校門前校長留笑臉講臺上老師發脾氣(2
校門前校長留笑臉講臺上老師發脾氣(2(第3/7頁)
於是,在那個月明風清的夜晚,東西老師領著我們幾個半大孩子,踏著月光,沿著山間小徑,爬上了長滿黃毛草的東山。
東山是重陽鎮的東屏障,重龍公路從它腳下盤曲而過,像一條蜿蜒的巨蟒。據老輩子們講,東山和西嶺是重陽鎮的兩條龍脈,一左一右護著鎮子,保佑這方水土世世代代興旺發達。
站在山頂上,風很大,吹得衣服獵獵作響。東西老師的頭發被山風吹亂了——那時候他還冇剪小平頭,留著一頭瀟灑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飛揚,像個藝術家。
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下。往下看,整個重陽鎮儘收眼底。月光灑在青石板街道上,像鋪了一層水銀。七殺碑和無字碑並肩立在街口,遠遠望去,隻有兩個小小的黑影。鎮上的燈火零零星星地亮著,炊煙早已散儘,小鎮安安靜靜地臥在山腳下,像一個熟睡的嬰兒。
東西老師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舉起簫,貼近嘴唇。
簫聲響了。
那聲音,怎麼說呢?不像笛子那麼清脆,不像二胡那麼悲涼,不像嗩呐那麼熱鬨。簫聲是幽幽的、遠遠的、涼涼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飄上來的。它鑽進耳朵裡,不往腦子裡去,而是直往心窩子裡鑽。
東西老師吹的曲子,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隻覺得那聲音時而悠揚婉轉,像山間的清泉在石頭上跳躍;時而低回沉鬱,像秋天的風吹過白楊林;時而又高亢起來,像一隻看不見的鳥,拚了命地往月亮上飛。
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聽得入了神。那聲音從左邊的耳朵鑽進去,從右邊的耳朵鑽出來,來來回回地在心窩裡擾癢癢。我閉著眼睛,感覺自己好像飄了起來,飄到東山頂上,飄到月亮旁邊,飄到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簫聲停了。山風還在吹,草葉沙沙作響。冇有人說話,大家都還沉浸在那聲音的餘韻裡。
東西老師放下簫,望著山下的重陽鎮,忽然開口唱了起來。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鳳翱翔**仞兮,非梧不棲……”
唱完這兩句,他便停了,隻是望著遠方,目光裡充滿了對什麼東西的向往。
“東西哥哥,這是什麼歌?”我湊過去問。
“臥龍引。”他回答道。
“餓農民?不餓工人?”我一臉懵懂。
同學們都笑了起來。東西老師也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小平頭:“金娃子,不是餓農民,是臥龍引。臥龍引是一首古曲……臥龍者,諸葛孔明也。你的不懂,你不懂的!”
我真的不懂。不懂什麼臥龍,不懂什麼諸葛孔明,更不懂為什麼東西哥哥吹簫的時候,眼睛裡有光;吹完了,光就暗了。
那時候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後來我才慢慢明白,大人眼裡的光,往往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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