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前校長留笑臉講臺上老師發脾氣(2
校門前校長留笑臉講臺上老師發脾氣(2(第2/7頁)
哦,金娃子也在啊。那個……我先走了,還有事。”
說完,她像一陣風似的低著頭快步走了。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像一麵小旗。
我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東西哥哥,忽然明白了什麼。雖然我才十歲多,可有些事情,小孩子比大人看得還清楚。
“東西哥哥,美媛阿姨是不是喜歡你呀?”
東西哥哥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耳朵根:“金娃子,彆瞎說!”
“我冇瞎說。她看你的樣子,跟虛阿姨看大舅的樣子差不多。”
東西哥哥愣了一下,然後板起臉來:“金娃子,大人的事小孩子彆亂插嘴。去,幫哥哥把這盆文竹澆點水。”
我端起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去水房接了水。回來的時候,東西哥哥正站在窗前,望著操場上那麵國旗發呆。風把國旗吹得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卻越過國旗,落在遠處的東山上。
東山巍巍,沉默不語。
那天晚上,吃了晚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亮從東山背後爬上來,又圓又亮,像一隻銀盤掛在銀杏樹的樹梢上。
我帶著班上幾個要好的同學,懷著滿心的好奇,摸到了東西哥哥的寢室。說是寢室,其實就是教學樓後麵一排平房中的一間。房間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臉盆架,僅此而已。牆上刷的白灰,年頭久了,泛著一層淡淡的黃。
我們一進門,就被牆上掛著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管簫。修長而古樸,竹身被摩挲得光滑發亮,泛著深褐色的光澤,尾端係著一束暗紅色的穗子。它靜靜地掛在牆上,卻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氣息。
“老師,你這個是做啥用的?”膽子最大的劉二娃指著簫問。
東西老師走過去,把簫從牆上取下來,握在手裡。那簫到了他手裡,像是活了過來,竹身上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
“這個叫簫,是一種樂器,吹起來很好聽的。”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簫身上的竹節,目光變得柔和起來,“我在大學裡組建了好多的興趣小組,我們音樂小組裡各種能人都有,我就學會了吹簫。”
一說起大學,他的眼睛裡就亮起光來。那光跟他在課堂上講幾何的時候不一樣——講幾何的時候,他是認真的、專註的;可說起大學,他是向往的、懷念的,像一個離家的孩子說起遠方的故鄉。
同學們一聽是樂器,頓時七嘴八舌地嚷開了:“老師,吹一個給我們聽聽嘛!”“就是就是,我們還冇聽過簫是啥聲音呢!”“老師,求求你了!”
東西老師拗不過大家的好奇,想了想,忽然說:“走,咱們到東山上去吹!”
東山?大晚上的去東山?
我們麵麵相覷,可好奇心蓋過了害怕。再說了,有老師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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