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耽誤了婚姻
第232章耽誤了婚姻(第1/5頁)
在那個煙火繚繞的小村莊裡,劉冰貴的童年,是在兄弟姐妹的歡聲笑語與生活的局促中度過的。
父親是個樸實憨厚的莊稼漢,整日在田間地頭忙碌,脊背被歲月壓成了一張弓。
儘管生活艱難,可父親心裡始終有個執念:隻有讀書,學一技之長,孩子們才有出息。
於是,每到開學季,父親總會皺著眉頭,四處奔波借錢。
他那粗糙的雙手,緊緊攥著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那是他向親朋好友低聲下氣借來的希望。
深秋的夜風卷著枯葉撲在窗欞上,劉父就著搖曳的煤油燈,用開裂的指甲仔細修補兒子的課本。
泛黃的書頁間夾著去年的玉米葉書簽,紙邊被翻得發毛,他蘸著糨糊的動作極輕,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寶。
灶膛裡最後一點火星明滅,映得土牆上“天道酬勤“的書法條幅忽隱忽現——那是用兒子省下的作業本背麵寫的。
“爹,我不念了。“劉冰貴的聲音在門檻處發顫。
父親握筆的手頓了頓,煤油燈突然爆出個燈花,在他眼尾的皺紋裡投下陰影。
竹篾椅發出吱呀聲,父親轉身時,棉襖袖口露出磨得發亮的補丁,那是母親用化肥袋布料反複縫補的痕跡。
“你看這書。“父親翻開《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書頁間滑落半塊硬得硌牙的紅薯乾,“保爾在冰天雪地裡修路,靠的不是力氣,是心裡有團火。“
他粗糙的指腹撫過保爾的插圖,煤油燈的光暈將父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在斑駁的土牆上晃成兩棵倔強的樹。
寒冬臘月,父親踩著結冰的山路去鎮上賣山貨。
凍裂的腳踝滲著血珠,卻把賣板栗的錢仔細裹進藍布帕子,藏在內衣口袋最裡層。
回家路上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他卻對著供銷社櫥窗裡的《新華字典》駐足許久,嗬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凝成霜花。
夏夜悶熱得睡不著,父親搖著蒲扇給兒子講範仲淹“斷齏畫粥“的故事。
月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格灑進來,照見他膝頭攤開的《古文觀止》,書頁間夾著曬乾的艾草,既能驅蟲,又能當書簽。
遠處傳來零星的蛙鳴,父親的聲音混著艾草清香,成了兒子記憶裡最安穩的搖籃曲。
農閒時,父親也不閒著,幫著村裡的木匠打零工,掙些微薄的收入。
夜晚,昏黃的燈光下,父親看著埋頭苦讀的孩子們,疲憊的臉上會露出一絲欣慰的笑,那笑容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梅雨季的潮氣滲進磚縫,劉冰貴蹲在堂屋角落,指尖摩挲著鐵皮櫃上斑駁的銅鎖。
那把鎖是父親用修農機省下的錢買的,鎖芯裡還卡著半截生鏽的鑰匙——七年前那個暴雨夜,父親就是用這把鎖,將他的初中畢業證鄭重鎖進櫃子深處。
“讀完高中,這是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