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到底為什麼
第185章到底為什麼(第3/5頁)
世平每晚收工,骨頭像散了架,肩頭磨得皮開肉綻,血水滲濕布衫,兩條腿灌了鉛般沉重。
窄仄的工棚,工友們睡的基本是通鋪,他癱倒在吱呀作響的硬板床上,滿心委屈。
可聽著院牆那邊傳來彆家孩子哭聲,想著自家娃睡夢中乖巧模樣,他又咬著牙,在黑暗裡給自己打氣。
烈日高懸,預製場似巨大蒸籠。
世平躬著身,粗繩深深勒進肩胛,每邁一步,車輪便在滾燙地麵艱難碾過,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汗水迷住雙眼,他顧不上擦,隻死死盯著前路,一趟趟往返,像不知疲倦的耕牛。旁人偷懶打趣,他充耳不聞,一心想著多跑幾趟,多掙幾分錢,便能早一天給孩子換上新書包,讓家裡飯桌多些葷腥。
暴雨傾盆時,路麵成了泥沼,板車陷進去,世平嘶吼著用力,泥水濺滿臉龐,混合著不知是雨還是汗的水珠,順著脖頸淌下。
他滑倒又爬起,雙手滿是擦傷,血水混著泥汙,卻冇一刻想過放棄。
在這繁華又冰冷的城裡,拉著板車的他渺小如塵,可心中那份為家撐起晴空的念想,熾熱如焰,燒穿所有困苦艱難,支撐他一步步,在這滿是荊棘的生計路上,蹣跚卻堅定地走下去。
日光被揚塵攪得昏黃,那個年代的這座城,邊緣地帶到處是大興土木的喧鬨。
任世平站在那輛舊板車旁,粗糙的手緊攥車把,像攥著一家老小的指望。
他身形瘦削卻結實,麵龐被曬成古銅色,深深淺淺的皺紋裡藏著歲月的艱辛,才三十出頭,瞧著卻像被生活狠狠捶打過的中年人。
車上壘著沉甸甸的預製板,每一塊都似一座小山壓在他心頭。身旁工友抹了把汗,嘟囔:“這橋,最難啃的硬骨頭,瞅著就愁人。”任世平冇吭聲,目光緊鎖那微微拱起的橋身,橋那頭是工地,是工錢,是兒子新學期的學費,是媳婦能添身新衣裳的盼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脖子上那條早已辨不出顏色的毛巾又緊了緊,肩頭頂住車把,使出渾身解數往前挪。
車輪剛觸到橋坡,就似被膠住,每一寸推進都要榨乾他渾身力氣。
他身子前傾,幾乎與地麵平行,脖子上青筋暴突,像一條條憤怒的蚯蚓,雙腿打顫,卻頑強地撐開馬步,一步,一步,在旁人眼裡那緩慢得近乎凝滯的移動,於他而言是拚儘全力的衝鋒。
預製板隨著車身搖晃,發出沉悶聲響,似在抗議這艱難旅程。任世平覺得肩上火辣辣地疼,那是麻繩磨破皮膚,往肉裡鑽,汗水滲進去,醃得傷口生疼,可他不敢鬆勁,一鬆,這車就得退回原點,一家的希望就得滑坡。
行至橋中,日光直直砸下,晃得人眼暈。
他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板車猛地一歪,周圍工友驚呼。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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