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到底為什麼
第185章到底為什麼(第2/5頁)
暈頭轉向。
那年深秋,世平背著蛇皮袋站在進城的路口,褪色的解放鞋踩在柏油路上,觸感比老家的泥地硬了十倍。
遠處百貨大樓的霓虹燈在暮色裡閃爍,像一團永遠夠不著的光暈,而他口袋裡攥著的,隻有堂哥潦草寫下的地址和皺巴巴的二十塊錢。
勞務市場的鐵柵欄上貼著“招小工”的告示,油墨被雨水洇得模糊。世平擠在人堆裡,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討價還價聲,突然發現自己的方言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工頭掃了眼他布滿老繭的手,甩出一句:“一天五塊,不管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已經湧來更多背著鋪蓋卷的老鄉。
第一份活是給建築工地搬磚。世平的帆布手套很快磨出窟窿,掌心被磚塊硌得滲血。
午休時,他蹲在腳手架下啃冷饅頭,看著穿的確良襯衫的城裡人從麵前走過,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工棚裡的收音機在播《上海灘》,許文強的歌聲混著攪拌機的轟鳴,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臘月返鄉前,世平揣著被克扣的工錢去供銷社。
櫃臺後的售貨員眼皮都冇抬:“要布票。”
他這才想起,哥給的舊外套口袋裡,那張泛黃的布票早被汗水浸得發皺。
寒風卷著雪粒子撲在臉上,他望著櫥窗裡嶄新的毛線帽,突然想起妻子生日時說想要條紅圍巾。
第二年開春,世平跟著同鄉去蹬三輪車。
車把上纏著的破布條磨得虎口生疼,他穿梭在狹窄的弄堂裡,躲避著城管的哨聲。
有次轉彎太急,車上的蜂窩煤摔得粉碎,貨主揪住他衣領:“賠!這月工資都不夠!“
他跪在地上撿拾碎煤塊,指甲縫裡嵌滿黑灰,而遠處商場的電子鐘顯示著那年的春天。
夏夜的工棚悶熱得像蒸籠,世平躺在發黴的草席上,聽著工友們談論誰家孩子考上了中專。
他摸出褲兜裡兒子的照片,小夥子站在曬穀場前,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衫笑得燦爛。
窗外傳來夜市的吆喝聲,烤羊肉串的香氣混著柏油味鑽進鼻孔,他翻了個身,聽見自己的歎息在鐵皮屋頂下回蕩。
當那年新年的鐘聲敲響,世平站在工地的腳手架上,望著遠處騰空而起的煙花。
安全帽邊緣結著層白霜,工牌上的“臨時工“三個字被磨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離家時父親塞進行李的老布鞋,鞋底的紋路裡還沾著故鄉的泥土,而此刻腳下這座城市,依然像塊捂不熱的冷鐵。
來不及多打量,哥倆就趕到貨場,老板瞅他一眼,扔來根粗繩:“拉板車,一趟五毛,乾不乾?”世平忙不迭點頭,手剛觸到車把,糙木磨得掌心生疼,可一想到家中妻兒期許目光,他攥緊繩索,暗暗發誓絕不鬆勁兒。
初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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