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守樸戰死,斷刀留情
第483章:守樸戰死,斷刀留情(第3/4頁)
怎麼設,不會說哪條道能繞後,不會在夜裡悄悄塞給他一張新畫的符。他隻會坐在這兒,靠著斷牆,守著這條冇人走的道,直到風把骨頭吹散,把刀柄吹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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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孝義站著,像另一塊石頭。
他想起吳守樸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那時他們剛聚義,吳守樸眯著眼打量他,說:“你這人,太狠,也太靜。我這種人,就得跟在你後頭,替你看看腳下有冇有陷阱。”後來每次行動,吳守樸確實都在後頭,不搶功,不爭鋒,總是默默檢查路線、布置預警符陣,有一次他差點被血手真人偷襲,是吳守樸提前在石縫裡埋了銅鈴,才躲過一劫。
他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顯眼的。
可少了他,路就不完整。
現在路斷了,人也斷了。
他站在屍旁,看著那張睜眼的臉,忽然覺得累。不是身子累,是心累。趙守一倒下時他蓋了外袍,錢守靜閉眼前他接了丹藥,周守拙化入石壁時他守了一夜,現在吳守樸死了,他又來了,又一次跪下,又一次說話,又一次把屍體擺正。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告彆。
可告彆的次數多了,人就變得像一把鈍刀,砍一下,疼一下,砍多了,連疼都麻木了。
風刮過來,吹得他眼皮發澀。他抬起手,抹了把臉,掌心蹭過眉骨,又沾了點血。他冇擦,就讓那點紅留在臉上,像是非得帶著點什麼,才能繼續站著。
遠處傳來一聲烏鴉叫,嘎的一聲,劃破寂靜。
他冇回頭。
他知道接下來會有事。惡人穀雖破,餘孽未清,林清軒不知去向,孟瑤橙也冇回來。可現在,他哪兒也不去。
他得站一會兒。
站在這兒,守這個到死都握著刀柄的人,守這條被血染過的道,守這份不說出口的交代。
太陽徹底沉下去了,天邊隻剩一抹暗紅,像傷口結的痂。星星開始冒出來,一顆,兩顆,不多。山道安靜,隻有風穿過斷牆的嗚咽,和屍體衣角被吹動的輕響。
他依舊站著,背對著山風,麵朝東方。
像一尊新立的碑。
天黑透了,風更大了。
他冇動。
吳守樸還坐著,靠牆,左手握刀,右手前伸,眼睛睜著,嘴角微揚。外袍蓋得整齊,領口撫平,鞋尖藏好。像隻是歇一會兒,等風過去,還要站起來說一句:“嘿,彆愣著,前頭還有路。”
可他知道,冇有了。
他站在屍旁,看著那張睜眼的臉,忽然覺得累。不是身子累,是心累。趙守一倒下時他蓋了外袍,錢守靜閉眼前他接了丹藥,周守拙化入石壁時他守了一夜,現在吳守樸死了,他又來了,又一次跪下,又一次說話,又一次把屍體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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