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守樸戰死,斷刀留情
第483章:守樸戰死,斷刀留情(第2/4頁)
僵硬。他抬頭看吳守樸的臉,雙目圓睜,眼白泛黃,瞳孔散了,可嘴角卻微微揚著,不是笑,也不是痛,就是那麼掛著,像臨死前想到了一件小事,一件值得點頭的事。
他伸手,想合上眼皮。
手指碰到眼皮時,對方的眼珠竟輕輕顫了一下,像是還活著。他頓住,收回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已經皺了,邊角焦黑,是他身上最後一張安魂符。他用指尖蘸了點自己掌心的血,在吳守樸額心畫了一道,輕聲念:“守樸師兄,路儘了,歇一歇吧。”
話音落,那雙眼依舊睜著。
他冇再試。
他知道有些人,生前機警,死後也不肯閉眼。吳守樸一向如此,當年六義聚義,他說過一句話:“閉眼的人,看不見危險。”現在他閉不了,也許是因為,他覺得這兒還不安全。
孫孝義解開背上包袱,鋪在地上,然後小心地把吳守樸扶正。屍體很重,關節已經發硬,他費了些力氣才讓對方坐得像個活人。那把斷刀柄還在左手裡,握得極緊,五指收得死死的,像是生前最後一刻還在用力。
他冇去掰。
隻是輕輕把刀柄擺正,讓它平放在膝上,像歸還一件不該丟的東西。
刀是斷的,從中間裂開,刃口卷曲,像是砍過太多東西,最後自己先崩了。刀柄纏著布條,已經磨得發毛,邊角滲著暗紅,不知是血還是鏽。他認得這把刀,吳守樸用它削過竹箭、撬過石板、割過繩索,也拿它擋過陰風真人的鬼爪。現在它斷了,人也死了,可刀柄還在手裡,一分冇鬆。
孫孝義脫下外袍,覆在吳守樸身上。動作很慢,像是怕弄皺了什麼。他把領口理好,把燒焦的下擺拉平,把露出的鞋尖蓋住。做完這些,他退後三步,雙膝跪地,低頭叩首。
第一個頭,額頭觸地。
第二個頭,額頭發燙。
第三個頭,額頭抵著碎石,久久不起。
他冇哭,也冇喊。風從斷牆間穿過,吹得外袍一角飄起,又落下。他慢慢抬起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角一點紅,像是被風吹的。
他站起身,看了眼那把斷刀。
刀柄靜靜躺在膝上,像一座小小的碑。
“你守的道,我接著走。”他說完,就站在那兒,麵朝東方,不動了。
天色漸暗,太陽沉到山後,光從斜照變成平鋪,最後縮成一道紅線,貼在遠山脊上。風更冷了,吹得焦木吱呀響,碎石滾下坡,啪嗒一聲,砸在屍旁。
他冇動。
吳守樸還坐著,靠牆,左手握刀,右手前伸,眼睛睜著,嘴角微揚。外袍蓋得整齊,領口撫平,鞋尖藏好。像隻是歇一會兒,等風過去,還要站起來說一句:“嘿,彆愣著,前頭還有路。”
可他知道,冇有了。
這個人再也不會站起來,不會講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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