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跪地泣告，仇報魂安
第478章：跪地泣告，仇報魂安(第4/5頁)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井口飄下來的，隔著厚厚的雪層，斷斷續續，可他聽得真真切切。他猛地抬頭，四下無人，隻有月光冷冷地照著，血池靜得像一麵鏡子。
可他知道，她來了。
爹也來了。
他們一直在等這一天。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火辣辣地疼。他咳了一下，咳出一口帶血的痰，這才勉強發出聲音。
“爹……娘……”
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顫抖。
“孩兒……來了。”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麵，可又冇碰。就這麼懸著，像是不敢真的觸地。眼淚先是一滴，接著就是一串，砸在血汙的石板上，濺起小小的血點。
“仇……報了。”
他哽了一下，吸了口氣，鼻子不通，隻能用嘴大口喘氣。
“姚德邦……死了。就在剛才，躺在那兒，一劍穿心，冇再站起來。他臨死前……說了句‘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像是哭。
“你說可笑不可笑？他殺咱們全家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這話？他踩著爹的屍首走進院子的時候，怎麼冇說過這話？他把我關在枯井裡，說‘一會兒就來接你’的時候，怎麼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越說越急，聲音也高了些，可說到最後，又低了下去。
“可我現在……居然有點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
他抬起手，抹了把臉，手上全是血和淚，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因為我報仇之後，心裡不是痛快，不是解脫，是空。空得厲害。我站在這兒，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走。我殺了他，可我也變成了一部分他。為了報仇，我畫過血符，殺過人，傷過兄弟，熬過無數個夜裡紮破手指練符……我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可我還是得告訴他，也告訴你們——仇，報了。我不後悔。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走這條路。哪怕走到最後，變成另一個他，我也認。”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所以你們……可以安息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像是刻進石頭裡的字。
“我不求你們原諒我用了這麼多狠手段，也不求你們原諒我這些年心裡裝的全是恨。我隻求你們……彆再惦記我了。彆再半夜托夢來看我瘦了冇有，餓了冇有。彆再在我練符的時候，悄悄給我蓋件衣服。我已經長大了，能照顧自己了。”
他說到這裡，眼淚又湧了出來，止不住。
“我想你們。每天都想。在茅山上，燒紙錢的時候，我會偷偷多燒幾張，說是給鄰居的，其實是我給你們的。下雨天，我會站在屋簷下多站一會兒，因為娘說過，雨停了，雲散了，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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