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跪地泣告,仇報魂安
第478章:跪地泣告,仇報魂安(第3/5頁)
著刀站在地獄門口的人——刀還在手上,可門開了,裡麵冇人,隻有一麵鏡子,照出他自己。
他終於站起,退後兩步,仰頭望月。
月光慘白,照得祭臺如霜。風又起了,吹得他道袍鼓動,頭發亂飛。他身上到處都在疼,可心裡更空。複仇的念頭支撐了他十六年,如今念頭落地,他反而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裂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他冇擦,就那麼舉著,讓血滴下去。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和姚德邦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站了很久。
直到月亮又斜了三寸。
祭臺重歸寂靜。隻有風穿過岩縫的嗚咽,還有遠處暗溝裡隱約的流水聲。血從姚德邦胸口不斷湧出,在身下漫開一小片,顏色比血池淺一些,帶著泡沫,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眼睛也徹底閉上了,可嘴角那抹笑還掛著,像是在嘲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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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孝義冇回頭。
他隻是站著,雙腳深陷血汙之中,仿佛被釘入石板。他低頭凝視姚德邦麵容——那抹笑意尚未完全消退,凝固在嘴角,像一道刻進皮肉的諷刺。
他緩緩蹲下,雙膝壓著舊傷,卻不覺疼痛。視線掃過對方胸前劍創、額角舊疤、花白鬢發,記憶碎片翻湧:枯井寒雪、父母哭聲、千裡乞行、符紙染血……一切皆為此刻。可此刻來了,他卻感到一陣空茫,如同攀至懸崖頂端,卻發現身後再無山路。
他喃喃自語:“你也有今日……”可話出口,竟聽不出是恨是歎。
他終於站起,退後兩步,仰頭望月。月光慘白,照得祭臺如霜。他心中並無狂喜,隻有一片荒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和姚德邦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站了很久。
直到月亮又斜了三寸。
他忽然覺得膝蓋有些發麻。
不是冷,也不是疼,就是一種沉甸甸的累,像是扛了十六年的擔子,突然卸下來,肩膀反倒不適應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慢慢彎了下去,一點一點,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青石板冰涼,血漬已經乾硬,黏在褲腿上,撕開時發出輕微的“嗤”聲。
他跪下了。
雙膝實實在在地落在地上,穩穩的,像是終於找到了該待的位置。他冇哭,也冇說話,就這麼低著頭,看著自己影子投在血泊裡,扭曲變形,像另一個不認識的人。
然後他聽見了。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心裡聽見的。
娘的聲音。
她不是在哭,也不是在喊,就是在輕輕地叫他:“孝義……孝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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