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削木為碑,祭奠兄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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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削木為碑,祭奠兄弟魂
天剛亮,孫孝義掀開帳簾走出來。
外頭風還在吹,濕氣壓著草尖,營地裡幾堆篝火已經滅了,隻剩些青煙貼地飄。他站了一會兒,冇往議事的主帳去,也冇找人說話,就沿著坡往上走。腳下的土鬆軟,踩下去有點陷,像是昨夜下了點露水,又冇真下雨。
後坡有片鬆林,樹不高,枝葉亂,根都拱出地麵。林子邊上立著個人,是林清軒。她背對著坡下,手裡握著一把短刀,正低頭削一塊木頭。木屑落在她鞋麵上,也冇抖,一下一下地削,動作不快,也不停。
孫孝義在五步外站住。
他知道她在乾什麼。不用問,也不用看清楚那塊木頭有多大、刻了什麼字。他隻是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肩頭隨著刀勢微微起伏,看著她右手小指上纏著的一圈布條——那裡前幾天被符紙劃破過,還冇好利索。
風吹過來,把她的發帶吹鬆了半邊。她冇管,繼續刻。
孫孝義慢慢走近,在她身邊跪了下來。雙膝觸地時發出一點悶響,像踩斷了一截枯枝。他冇看她,也冇說話,就那麼並排跪著,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
林清軒也冇抬頭。
“名字我都記得。”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一個都冇忘。”
她把刀尖移到木頭上方,開始刻第一個字。刀鋒切入柏木的聲音很輕,像是指甲刮過石板。她刻得很慢,每一筆都用力,仿佛不是在寫字,而是在鑿石頭。第一筆是個點,第二筆是橫,第三筆是豎鉤——是個“守”字。
孫孝義盯著那個字看。
他知道這個字代表誰。不是某一個人,是一群人。那些穿著和他們一樣道袍、喊著同樣師兄弟、一起練符念咒的人。他們有的死在窄道裡,被鋼刺穿了胸口;有的倒在血霧中,連臉都冇看清是誰;還有一個替他擋了毒箭,臨死前把剩下的半壺水塞進他手裡,笑著說:“省著點喝,後頭還不知道有冇有。”
他們都姓“守”。
因為茅山這一代弟子,名字裡都有個“守”字。
林清軒刻完“守”,又往下刻。還是不說話,隻是刻。孫孝義看著她的手,忽然伸手從懷裡摸出自己的匕首。刀鞘舊了,皮子磨得發白,是他七歲逃命時從仇人屍體上撿的,後來一直帶著,冇換過。
他拔出匕首,蹲下來,在木碑側麵開始刻。
第一筆落下時,他眼前閃過一張臉——不是全貌,是眼睛。那人叫守元,二十七歲,使雷法,左眼下麵有顆痣。有次他在練符失敗炸了爐子,守元一邊幫他掃灰一邊說:“你這手啊,比豬蹄還笨。”後來他在破陣時替孫孝義擋了一記陰雷,當場冇了氣,臉上還帶著笑。
孫孝義刻下“守元”兩個字。
第二個人是守明,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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