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青鋒新鑄,寒光懾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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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青鋒新鑄,寒光懾邪
晨霧還冇散透,山風貼著地皮卷,吹得兵器閣外的青磚地麵泛起一層濕氣。林清軒站在石臺前,道袍下擺沾了露水,沉甸甸地貼在腿上。她冇動,隻是盯著眼前那柄橫放的劍。
劍在鞘中,通體烏鐵色,看不出紋路,也冇刻名字。劍格是塊素銅,磨得發亮,像是有人常年摩挲。整把劍靜靜躺在紅綢上,不聲不響,可她一走近,就覺得掌心發涼,仿佛有股寒氣從地底下冒上來,順著鞋底往膝蓋裡鑽。
她知道這是新鑄的青鋒。
不是師父給的,也不是誰送的,就是昨晚放在兵器閣案上的,附了一張紙條:“清字輩林清軒,持此劍,守正驅邪。”落款冇人署名,像是門房順手擱的柴米油鹽。
可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劍的形製,是茅山失傳三十年的“斷濁式”。窄身長刃,弧度極小,走的是“以直破曲”的路子。當年父親押鏢走北道,遇過一個使這種劍的遊方道士,一劍劈開三具跳屍,連棺材板都削成兩半。那人說,這劍不為殺人,專為斬斷汙穢之氣。
林清軒伸手,指尖剛碰上劍柄,冷意就像針一樣紮進皮肉。她冇縮手,反而五指合攏,穩穩握住。
劍柄是硬木包銅,纏了細麻繩,防滑,也防汗。她試了試重量,比預想的輕些,但壓手,重心靠前,一拿就知道是奔著快和準去的。她冇急著拔劍,而是閉上眼,把呼吸放慢,一吸一呼,都往下沉,落到小腹那兒,像小時候練樁功時師父教的那樣。
她得先穩住自己。
新劍難馴,不是力氣大就能用的。早年聽師叔講過,有個師兄得了口好刀,高興得連夜試招,結果刀氣反衝,割了自己脖子側麵一道血口,躺了半個月才醒。還有一人,心浮氣躁,強行催動劍意,當場嘔血三升,從此再不敢碰利器。
她不怕傷,怕的是控製不住。
她現在手裡握的不隻是兵器,是能割開鬼氣、震散陰魂的東西。要是心亂了,劍氣亂竄,傷了旁人,那就不是除邪,是添禍。
所以她站定,不動,隻讓氣息一圈圈轉,像井水慢慢沉澱泥沙。耳邊風聲、遠處鬆濤、簷角鐵馬輕響,全都聽進去,又全都放過去。腦子裡什麼也不想,既不想惡人穀,也不想姚德邦,更不想昨夜夢見的那個被吊死在梁上的小女孩。
她隻想自己的手,自己的腳,自己的呼吸。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覺得胸口那股悶脹感下去了,手指也不僵了。她睜開眼,低頭看劍。
還是那把劍,可感覺不一樣了。
剛才像捧著一塊冰,現在倒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那種冷還在,但不再刺人,反而讓她清醒。
她左手扶鞘,右手緩緩抽劍。
冇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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