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哈硯墨丸，千軍可化
第333章：哈硯墨丸，千軍可化(第1/4頁)
第333章：哈硯墨丸，千軍可化
霧還冇散透，山風貼著地皮卷，吹得人腳底發涼。孫孝義剛躍進那道炸開的牆縫，身子一沉，膝蓋微屈卸力，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順勢按回腰側。他冇急著往前走，反倒停了一瞬，回頭望了一眼。
不是看隊伍——他們還在後頭，影子都冇冒出來。
他是往山頂的方向看。
九霄宮的飛簷在晨霧裡隻露個角，灰蒙蒙的，像塊老瓦片扣在雲頭上。可就在那一刹那，他腦子裡突然空了一下，仿佛被人從背後拍了一掌，整個人被抽離了現場，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不在外牆邊上了。
他在靜室。
掌教清雅道長的靜室。
香爐裡的煙是直的，一縷青線往上飄，冇打彎。牆上掛著一幅《紫微臨壇圖》，畫的是北鬥照山門、萬鬼伏首的場麵，筆法粗糲，但氣韻壓得住。地上鋪著舊蒲團，邊緣磨得起毛，中間塌下去一塊，顯然是常年人坐出來的坑。
清雅道長就坐在那兒，麵如滿月，三綹長髯垂在胸前，眼睛閉著，像是入定，又像是睡著了。可孫孝義剛踏進來，他就睜開了眼。
目光一對上，孫孝義下意識低頭。
不是怕，是習慣。七歲那年跪在九霄宮外三天三夜，第四天門開了，第一眼見的就是這張臉。那時候他餓得站不穩，嘴唇裂口子，話都說不利索，隻能跪著磕頭。清雅道長冇讓他進門，隻讓人端了碗米湯來。他捧著碗喝，手抖得厲害，湯灑了一身。清雅道長看了很久，才說：“冤孽隨身，也是道緣。”
從那天起，他每次見師父，都會低頭。
“你來了。”清雅道長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夠屋子裡聽見，“比我想的早。”
孫孝義冇接話。他知道師父說的是什麼。按原計劃，他不該回來這一趟。主帳議事完，隊伍出發，直撲惡人穀西側，一氣嗬成。可就在走出營地前一刻，他忽然轉身，對吳守樸說：“你帶他們先走一步，我去趟山頂。”
吳守樸冇問為什麼。
林清軒看了他一眼，也冇攔。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時間緊，任務重，你這時候折返，萬一耽擱了信號，整個布局都可能亂套。但他必須來。
有些事，不能等到回頭再說。
“你心裡有事。”清雅道長緩緩開口，“不是戰策的事，是命的事。”
孫孝義抬起了頭。
“弟子……想在動手之前，再來見您一麵。”
清雅道長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他冇動，右手卻從袖中慢慢抽出一個玉匣，通體青白，四角包銅，正麵刻著一道符紋，看不出是哪一門的，但看著就沉。
匣子落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清雅道長打開了它。
裡麵是一枚墨丸。
不大，也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