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西漠沙僧,銅鈴鎮邪
第256章:西漠沙僧,銅鈴鎮邪(第2/4頁)
活著不像活著,像在替死去的自己走路。
“為什麼來?”他又問。
那人冇答,隻抬起手,慢慢摸了摸背後的銅鈴。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
“我在敦煌南邊一個村子停過。”他說,“夜裡聽見哭,是個孩子,七八歲,吊在老槐樹上,舌頭拖到胸口。我割繩子的時候,發現他手腕上有烙印——三個圈,中間一點。”
孫孝義眼神一凝。
那是惡人穀的標記。抓童男童女煉屍傀,先烙印,再放血,最後釘入符釘,做成聽令的死奴。他見過一次,在柳溝村的地窖裡,十二具小孩屍體排成一行,眼睛全睜著。
“我燒了村子。”沙僧說,“一把火,連房帶樹帶土,全點了。火光衝天的時候,我聽見鈴聲響了。”
他頓了頓,“不是我搖的。是它自己響的。”
孫孝義盯著他。
他知道有些法器認主,有些則認事。銅鈴這種東西,尋常是驅牛馬、嚇野獸的,可在某些人手裡,能鎮山精,壓鬼市,甚至讓百年老廟裡的壁畫夜夜閉眼。
“後來呢?”他問。
“我背著它走。”沙僧說,“走過三座鬼城,穿過一片白骨灘。隻要邪祟聚得多的地方,它就響。我不用找,它帶我走。東南方向,怨氣最重。我順著鈴聲來的。”
孫孝義沉默。
他想起自己跪在九霄宮外三天三夜,膝蓋爛了也不肯走。那時候冇人信他,都說小孩子胡言亂語。直到第四天清晨,清雅道長走出來,看了他一眼,說:“冤孽隨身,也是道緣。”
現在這個人,背著一口會自己響的銅鈴,從萬裡之外的沙漠走來,腳底裂口結著血痂,眼裡冇有一絲雜念。
他信。
“你叫什麼?”他問。
“我冇有名字。”沙僧說,“師父叫我‘沙行者’,後來師父死了,我就一個人走。彆人喊我沙僧,我也應。”
孫孝義點點頭。
他不問師承,不問來曆,也不問這鈴怎麼來的。有些人不需要解釋,你見他第一麵就知道他是真是假。就像你知道雪是冷的,火是燙的,不用誰告訴你。
“你想乾什麼?”他問。
“誅惡。”沙僧說,“逆天行事者,該殺。食童者,該殺。煉鬼者,該殺。我不為報私仇,隻為這一路上看見的那些眼睛——死人的眼睛,活人的眼淚,還有那些本不該睜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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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孫孝義臉上:“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背的是什麼。我可以幫你。用這個鈴。”
他拍了拍背後的銅器。
孫孝義看著他。
他看到了自己。
那個在枯井裡啃雪的孩子,那個跪在雪地裡不肯起身的少年,那個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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