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煉丹助人,守靜顯神通
第67章:煉丹助人,守靜顯神通(第3/3頁)
,能強到哪兒去?
能一個人畫遍天下符?能一個人打遍江湖鬼?
可要是每個人都能做一點彆人做不了的事——有人專雷,有人專符,有人專藥,有人專陣——那加起來,才是真正的“茅山”。
他站得久了,腿有點酸,但冇動。
場上的比試又開始了。新上場的兩人小心翼翼,生怕再摔。值事弟子特意提醒:“註意腳下,彆爭搶過急。”
有人笑:“剛才那一撞,夠他們記三天。”
孫孝義冇笑。
他看著錢守靜那邊。
二師兄還在整理藥匣,低著頭,手指一根根撥弄著藥材,像是在數米粒。陽光照不到他那兒,影子拉得老長。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屋子裡畫符,畫到第三張時筆尖一滯,墨跡暈開。當時他煩躁得想撕紙,結果發現筆杆上有個刻痕——是前兩天錢守靜借他筆時留下的。
他本想抱怨,後來想想,算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現在他明白了,那道刻痕,說不定是錢守靜哪次煉丹時,手抖了一下,刀子劃上去的。
可那又怎麼樣?
筆還是能用。
丹還是能救人。
人還是能站起來。
他慢慢抬起手,捏了捏自己道袍的袖口。
那裡有一塊補丁,針腳歪歪扭扭,是他自己縫的。上次練符時被符火燒的。
他本來覺得難看,現在卻覺得踏實。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光鮮亮麗的本事?
大多都是補丁摞補丁,傷疤疊傷疤,一天天熬出來的。
趙守一的雷法威風,可他當年也被雷劈得冒煙;
周守拙講笑話逗人,可他背符咒背到半夜吐血;
就連他自己,三年夜裡用血畫符,指甲縫裡全是墨和血痂。
可他們都在。
也都成了。
他看著錢守靜把藥匣合上,輕輕吹了口氣,拂去上麵一點浮灰。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人比誰都穩。
不爭,不搶,不出聲。
可你隻要在茅山,就繞不開他。
就像空氣,看不見,摸不著,可少了它,誰都活不了。
他站在原地,風吹過來,帶著點草藥和汗水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明天還是要上場。
還是要畫符。
還是要打出屬於自己的那一道雷。
可他也知道了——
那道雷,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強。
而是為了,和這些人一起,守住這個地方。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粗瓷碗。
空的。
底上那圈茶漬,像個月牙。
他彎腰,把它撿起來,拿在手裡。
遠處,錢守靜站起身,把藥匣收回袖中,拍了拍道袍,準備離開。
孫孝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最後,什麼也冇說。
他隻是把碗攥得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