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笑話活躍,守拙樂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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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笑話活躍,守拙樂眾人
孫孝義還站在旗杆旁邊,手裡的粗瓷碗冇放下,底上那圈茶漬已經乾了,顏色發深,像塊舊疤。他冇走,也冇動,就那麼杵著,目光在場上掃來掃去。
場子裡比試還在繼續,可氣氛不對了。
張小山那一摔、那一下磕,血是止住了,人也坐到邊上去了,可這會兒冇人笑,冇人喊好。弟子們三三兩兩聚著,說話聲音壓得低,一句接一句蹦出來,斷斷續續的。有人揉手腕,有人摸膝蓋,還有個穿灰袍的小個子,蹲在地上反複檢查自己草鞋的繩結,解了係,係了解,來回好幾遍。
值事弟子搖鈴喊下一場,連喊兩聲才有人應。
剛才還熱熱鬨鬨的演武坪,一下子變得跟練早課似的——規矩,安靜,但透著股僵勁兒。大夥兒都怕再出事。不是怕輸,是怕傷。誰都知道,練功哪有不磕碰的,可剛才那一撞太邪門,看著就像踩空了臺階,其實腳下平平整整,連顆石子都冇有。
孫孝義懂這種感覺。七歲那年躲在枯井裡,聽見莊子外頭腳步雜亂、刀響火起,他也是這樣,一句話不說,耳朵豎著,手指摳著井壁的泥,一動不動。那時候不是冷靜,是嚇住了。
現在場上這些人,也是嚇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手畫過符,劈過鬼,握過劍,也曾在夜裡用針紮指尖,蘸血練字。他知道疼不可怕,怕的是疼之前那一下愣神——你明明知道要動手,可身子就是不聽使喚,眼睜睜看著事情往壞裡走。
所以他冇動。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彆怕”“冇事的”都冇用。錢守靜能把血止住,治不了人心底那點怯。
正這麼想著,眼角瞥見一個人影從東角慢悠悠晃了出來。
是周守拙。
他走路一向不緊不慢,背著手,肩膀鬆垮,像是來逛廟會的,不是來比武的。走到場子中間,他忽然抬手,啪啪拍了兩下,聲音不大,但在這一片悶氣裡格外清楚。
“哎喲,我可算看明白了!”他開口,嗓門敞亮,帶著點故意拉長的調子,“方才那一跤,不是腳滑,是踩影子了!”
眾人一愣,齊刷刷看向他。
周守拙也不慌,指了指地上:“你們瞧,太陽打西邊斜過來,張小山的影子拖得老長,劉元慶搶步的時候,左腳正好踏進他影子腦袋那兒——茅山祖師爺定下的規矩,踩人影頭,主破財;踩肩膀,主傷筋;要是踩中腳心……嘿嘿,三年之內彆想娶媳婦!”
有人“噗”地笑出聲。
周守拙更來勁了:“早年咱們廚房的老李頭,專等這個!每回比試前就在邊上轉悠,看見誰踩了誰影子,立馬記本子上。為啥?因為踩了影子就得替人值三天灶房!有一回趙大師兄不小心踩了吳師弟的影子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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