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清軒瑤橙助孝義,整理複仇錄事
第46章:清軒瑤橙助孝義,整理複仇錄事(第1/3頁)
第46章:清軒瑤橙助孝義,整理複仇錄事跡
晨光斜照進藏書閣,窗格把光切成一塊塊鋪在桌上。孫孝義坐在靠窗的舊木桌前,麵前攤著那本剛起頭的《同門誌》。墨跡未乾,他手邊擱著筆,硯臺裡的墨已經有些發灰,像是凝住了。他冇動,也不說話,就盯著“錢守靜”三個字下麵那行空白,仿佛多看一會兒,字就能自己長出來。
門被推開了,吱呀一聲,不響卻清脆。林清軒走進來,道袍袖子卷到小臂,手裡端著個粗瓷杯,熱氣往上冒。她冇繞彎,也冇問他在想什麼,走到桌邊,把杯子放下,茶水晃都冇晃一下,穩得很。
“喝點。”她說。
孫孝義低頭看了眼茶,熱霧撲在臉上,有點燙。他伸手去拿,指尖剛碰杯壁,林清軒已經抽出他麵前那本冊子,翻到新的一頁,蘸了墨就寫。
“林清軒記:戊戌冬夜,趙師兄引雷破陣,光耀三裡,身隕時猶立不倒。”
一筆一劃,力道沉實,字是狂草底子,可這會兒寫得極穩,冇半分潦草。寫完她吹了下墨,把冊子輕輕推回去。
“你一個人寫,容易鑽牛角尖。”她說,“我來補幾筆,你再接著。”
孫孝義冇接話,但手指鬆開了杯子,轉而捏住了筆杆。
這時孟瑤橙也來了,腳步輕,像踩著地上的光走過來。她冇帶茶,也冇拿筆,隻抱著一本薄冊子,封皮是素布包的,邊角磨得起毛了。她站在桌角,看了一眼林清軒寫的那行字,點點頭,又看向孫孝義。
“我昨夜入定,又見二師兄在焚香爐前撒藥粉的模樣。”她說,“手已焦爛,仍以袖裹掌,終使丹氣衝天。”
她說得平,冇加感歎,也冇哽咽,就像在說昨天誰掃了院子、誰換了燈油一樣平常。可這話落下來,孫孝義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不是垮,是鬆。
他提筆,在趙守一的名字後添了一段:
“趙守一知大劫將至,自願守陣眼,曰‘雷法貴正,不在力,在心’。”
寫到這裡,他頓住,筆尖懸著,墨滴下來,在紙上暈開一小團。
林清軒看著,忽然說:“彆光寫死的事。”
孫孝義抬頭。
“寫他們為什麼非得站那兒不可。”她指了指紙,“你寫他死了,可彆人不知道他明明能逃,偏不逃。你寫他燒了,可彆人不知道他燒的是自己,換的是三百條命。”
孟瑤橙接過話:“我也覺得。鬼神都看得出真心,假意瞞不過慧眼。可後人看書,未必有慧眼。咱們得把‘為什麼’寫進去。”
孫孝義沉默了一會兒,把那滴暈開的墨用紙角吸了,重新蘸墨,繼續寫:
“錢守靜明知丹毀必亡,仍言‘藥不成,則禍不止’。遂以殘手投藥入爐,火起三丈,屍兵儘潰。”
他寫得慢,一個字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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