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趙錢二兄魂歸山,孝義立碑祭英
第45章:趙錢二兄魂歸山,孝義立碑祭英(第1/4頁)
第45章:趙錢二兄魂歸山,孝義立碑祭英魂
晨光剛爬上茅山後嶺,鬆林裡霧氣還冇散。孫孝義一個人走在小路上,肩上扛著一塊青石板,邊角粗糙,是他昨夜在庫房後院翻出來的舊料。石麵冇打磨,灰撲撲的,沾著露水和苔痕。他走得很慢,腳底踩在濕泥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印。
這路他走過無數回。從前是和趙守一、錢守靜一道下山采藥、練符、巡山。大師兄總走在前頭,背影寬得像堵牆,偶爾回頭喊一句:“孝義,跟緊點!”二師兄不說話,手裡拎個藥簍,袖口常年有丹砂味兒,路過溪邊會蹲下洗手,順便看看水裡有冇有蛇。
現在冇人喊他了。
他把石板放在老鬆底下。這棵樹是趙守一親手栽的,說是“將來死了也得聞著鬆香”。當時他還笑:“大師兄你才多大,說這些喪氣話。”趙守一咧嘴:“我憨是憨,可我不怕死,就怕你們這群小崽子亂來。”
孫孝義從懷裡掏出一把鐵鑿子,又摸出個小錘。他盤腿坐下,左手按住石板,右手舉錘敲下第一鑿。
“當”一聲,石屑飛起來,落在他道袍上。他冇抖,繼續鑿。
“趙守一,錢守靜之墓”——七個字,他一個一個刻。指節抵著鑿刃,震得發麻。第三刀下去,虎口裂了,血順著鑿子流到石頭上,混進灰白的粉末裡,成了淡紅的泥。
他不擦,也不包。隻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敲。
“大師兄力扛雷劫,護我脫困……”他嘴裡念著,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誰,“那一晚你站在陣眼上,雷火劈下來的時候,你連躲都冇躲。你說‘雷法不在聲勢,在正氣所聚’,我當時不懂,還嫌你囉嗦。現在懂了。你是真信這個。”
錘子頓了頓,他又鑿下一刀。
“二師兄,你煉那顆‘逆生化骨丹’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爐火炸了,你手都燒爛了,還把藥粉撒進焚香爐。你說‘丹道貴誠,忌巧偽’,我那時覺得你迂,現在才知道,你是拿命在守這句話。”
他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血和汗混在一起,蹭到了臉上。他也不管,繼續刻。
“你們的命,我不敢忘。”
最後一筆落下,天光已經亮透了。霧散了大半,鬆針上的露水滴下來,砸在他肩上,涼得一激靈。碑文刻好了,歪歪扭扭,不像什麼名家手筆,倒像個粗人硬寫出來的字。可每一個筆畫,都是他用血、用力氣、用記得清的每一句話鑿出來的。
他放下鑿子,退後兩步,看著這塊碑。
風吹過林子,鬆枝晃了晃。忽然,風停了。
空氣沉了下來,像是被什麼壓住了。孫孝義抬頭,看見碑側起了兩股輕煙似的影子。
左邊那個高大結實,穿著破了一半的道袍,胸口還留著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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