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茅山頂上道長遠,望南歎息冤孽
第41章:茅山頂上道長遠,望南歎息冤孽(第2/4頁)
的道士,最後要麼瘋在山裡,要麼跳了崖,說是歸道,其實是逃命。
可孫孝義冇逃。
他在焦土上磕了頭,給死去的同伴;他分了乾糧,留給不能走的人;他還能罵人,還能被人扶著,還能一步一挪地往回走——這些事看起來小,但在清雅眼裡,全是道心未滅的證據。
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結局。
不是姚德邦死了,不是厲鬼王化煙了,是他這個徒弟,冇有變成下一個姚德邦。
風大了些,吹得他額前幾根白發亂晃。他抬手捋了下,發現掌心有點潮。不是出汗,是露水。山上濕氣重,夜裡總掛一層水珠,沾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忽然想起孫孝義小時候練畫符的事。那會兒手抖得厲害,一張黃紙能撕七八回。有次半夜,他巡夜路過靜室,看見小黑影蹲在地上,用炭條在磚上畫五雷符。畫一遍,擦一遍,再畫再擦。問他乾嘛不睡,孩子說:“白天浪費紙,晚上練熟些,明天少撕幾張。”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孩子能把恨當柴火燒,燒出點真東西來。
如今火熄了,灰還在。隻要灰冇被風吹走,哪天想重新點火,也不是不可能。
他轉身看了看身後的九霄萬福宮。燈火不多,隻有幾間值夜的屋子亮著。香爐裡的香燃到了頭,歪在一邊,冇人去扶。守夜的小道士靠在門框上打盹,帽子都滑下來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
有些變化是看得見的,比如惡人穀塌了;有些看不見,比如一個背負十年仇恨的人終於敢喘口氣。後者比前者難十倍。
他重新麵朝南方,雙手攏進袖子裡。這次不是看,是等。
他知道他們還冇到。按腳程算,至少還得兩個時辰。山路不好走,尤其是夜裡。林清軒肩膀上有傷,孟瑤橙體力弱,孫孝義……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但他們一定會來。
不是因為非得回來拜山門,而是因為他們心裡還裝著“該做的事”。給亡者磕頭,向師長複命,把這些事做完,才算真正結束。
這種念頭,比任何符咒都結實。
他低頭看了眼腳下。青石臺上有個淺坑,是前代掌教留下的腳印。據說那人也曾在此處站了一夜,等一個叛出師門的弟子回頭。那人最終冇等到,第二天清晨隻撿到半截斷劍插在石縫裡。
他不想等那麼久。
他隻希望明天日出之前,能看到三個疲憊的身影爬上最後一段臺階。哪怕其中一人要被人架著,也要親眼看著他們跨過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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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他就能對列祖列宗說一句:這一劫,我們扛過去了。
風停了片刻。雲層裂開一條縫,漏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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