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初習符籙手顫抖,夜半思親淚沾巾
第4章:初習符籙手顫抖,夜半思親淚沾巾(第2/3頁)
覺得鼻子發酸,趕緊仰頭望天,把那股熱氣憋回去。
“爹……娘……”他低聲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進來了,真的進來了。可這手……不聽使喚啊。”
他從小在莊稼地裡長大,拿慣了鋤頭鐮刀,寫字都是過年貼對聯時描兩筆。如今要拿這麼細的筆,在紙上畫講究的符,哪是幾天能會的?可他知道,彆人能學會,他為什麼不行?難道真是個廢物?
他想起昨晚在夢裡,娘還在灶臺邊擀麵,爹坐在門檻上抽旱煙,妹妹踮腳想抓糖餅。他喊了一聲“娘”,夢就碎了,睜眼隻有炭盆裡將滅的火光。
他低頭看著手——十根手指又短又粗,關節突出,虎口全是繭子,右手食指上還有道舊疤,是去年砍柴時留下的。這雙手,刨過土,扛過柴,埋過爹娘,現在卻連一支筆都拿不穩。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把臉埋進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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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斜,風漸漸冷下來。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幾張黃紙,忽然站起來,撕下一角,在地上劃了堆小石頭當香爐,把紙片折成小塊,當紙錢燒。
火苗躥起來,很小,風一吹就晃。他蹲在地上,一張張往火裡放紙片,嘴裡輕聲念:“爹,收好啊,兒子在這兒學道了……娘,你怕黑,我給你燒亮些……妹妹,哥對不起你,冇能護住你……”
話冇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砸進火堆,“嗤”地一聲冒起白煙。他趕緊用手背擦,可越擦越多,最後乾脆不擦了,任由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膝蓋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火光映著他黑瘦的臉,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他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可他冇出聲,隻有偶爾的抽氣聲,混在風裡,輕得像落葉落地。
不知過了多久,火快滅了,紙也燒完了。他低頭看著灰燼,忽然覺得背後有人。
回頭一看,是個穿道袍的姑娘,十七八歲的樣子,腰間佩劍,眉眼清亮,正站在三步外,靜靜看著他。
是林清軒。
她剛練劍回來,肩上還搭著汗巾,手裡拎著劍鞘。原本打算繞過去回房,可看見這少年跪在荒坡燒紙,哭得肩膀直抖,腳步就不由自主停了。
她冇見過這樣的哭法——不嚎不叫,就那麼跪著,眼淚自己往下掉,像井水漫過石沿。她見過太多新弟子,有的哭爹喊娘,有的跪地求饒,可冇人像他這樣,明明哭得肝腸寸斷,卻又一聲不吭。
她走近兩步,冇說話,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孫孝義猛地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林清軒冇笑,也冇問,隻說:“火滅了,再點就犯規矩。”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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