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千裡行乞奔茅山,風雪兼程誌未泯
第2章:千裡行乞奔茅山,風雪兼程誌未泯(第4/4頁)
身上,腳上的布條換了又換,血浸透了三層。臉瘦得凹下去,顴骨高聳,嘴唇乾裂,可眼睛一直睜著,直直地看著前方。
他不再數日子了。也不再記走過多少村、翻過幾座山。他隻知道:走。不停地走。隻要還有一口氣,就得走。
有時候他餓得眼冒金星,就撕下殘卷一頁,燒了取暖。燒之前會看一眼上麵的字,看不懂,但他覺得這是家裡的東西,燒一點少一點。可不燒,他可能今晚就挺不過去。
他舍不得,但更不想死。
第二十一天,他走在一條官道上。路比荒徑好走些,雪被踩實了,結了一層薄冰。他拄著根撿來的枯枝,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實了。
天快黑時,他看見前麵有座山神廟。冇門冇窗,隻剩個骨架。他打算今晚就在那兒過夜。
進廟前,他解下腰帶——其實是根草繩——把殘卷又緊了緊,塞進最裡層。然後在門口石頭上坐下,脫下最後一隻還算完整的鞋,倒出裡麵的雪水和血渣。
他抬頭看了看天。
雲縫裡漏出幾點星光。他不認識哪顆是爹,哪顆是娘。但他知道他們在看著。
他低聲說:“我還在走。”
說完,他把草繩纏回腰上,站起來,走進廟裡。
外麵,風雪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