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千裡行乞奔茅山,風雪兼程誌未泯
第2章:千裡行乞奔茅山,風雪兼程誌未泯(第3/4頁)
手背:“小饞貓。”
他笑起來。
然後火光衝天,灰袍人走進來,柴刀落地,娘把他推進井裡,嘴裡塞進麻繩……
他醒了,滿臉是淚。臉頰上的淚水已經結冰,硬邦邦地貼著皮膚。他抬手抹了一把,冰碴子掉進脖領裡。
他坐起來,對著北方磕了三個頭。
“娘,我不回頭。”他說,“我要活著。我要報仇。”
說完,他把草窩裡的灰燼扒拉出來,用殘卷的邊角點燃,火苗躥了兩下,照亮他那張臟得看不出模樣的臉。他看著跳動的火光,低聲念:“爹,娘,等我回來。”
火滅了。他重新躺下,把破席子裹緊。
第八天,他翻過一道山梁。風更大,雪更深。他走不動了,就爬。手肘和膝蓋在雪地裡蹭出兩道溝。有一次滑倒滾下坡,撞在一棵樹上,半天爬不起來。他趴著喘氣,嘴裡呼出的白氣一縷一縷,像斷線的風箏。
他摸了摸懷裡,殘卷還在。他拍拍它,像是確認它冇丟。
第九天,他腳上的布條全爛了,露出底下厚厚的繭子。那繭不是新長的,是小時候上山打柴、割草磨出來的,這幾年又疊了新層,硬得像樹皮。他坐在石頭上,拿塊碎瓦片削了削翹起的死皮,血滲出來,滴在雪上,紅得刺眼。
他冇管。包了塊新布,站起來接著走。
第十天,他看見路旁有串腳印。不是他的。是靴子印,很深,應該是個大人。他跟著看了會兒,腳印被新雪蓋住了。他停下,心想:有人走這條路,說明離人煙不遠了。
他加快腳步。
第十二天,他路過一個村莊,看見幾個孩子在打雪仗。他們尖叫著跑來跑去,臉上通紅,手裡攥著雪團亂扔。其中一個摔了一跤,爬起來哈哈大笑,抹了把鼻涕繼續追人。
孫孝義站在村口老槐樹下,看了很久。
他曾經也是這樣的。七歲之前,他也摔過跤,也打過雪仗,也偷吃過灶上的菜。那時候他不知道什麼叫仇,什麼叫恨。他隻知道餓了要吃飯,冷了要躲進娘懷裡。
現在那些都冇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第十五天,他終於看到遠處山腰上露出一角黃牆。那是座道觀,藏在雲霧裡,看不真切。他問一個挑柴的老漢:“那是哪兒?”
老漢瞥他一眼:“茅山九霄宮。你去那兒乾啥?”
“學道。”他說。
老漢哼了一聲:“窮瘋了吧?道士也不是隨便收人的。你這模樣,還冇進門就得讓人掃出來。”
他冇答話,隻點了點頭。
老漢走了幾步,又回頭:“小子,聽句勸,找個莊子當個長工,混口飯吃。彆折騰了。”
他望著那角黃牆,冇動。
老漢搖搖頭,走了。
他繼續走。
風雪冇停。他的衣服爛得隻剩下幾條布片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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