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備符防魔，心魔初擾
第548章：備符防魔，心魔初擾(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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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
他知道不是真的。
可那聲音太熟了，那張臉太熟了，那口氣味也太熟了——當年除夕夜，他趴在枯井裡，聽著外麵哭喊聲漸漸變小，最後隻剩下風雪拍打地麵的聲音。他知道那一晚，全家三百二十七口人，一個都冇活下來。
而現在，他們回來了。
不是屍，不是鬼，是他的念頭。
是他藏了十年、壓了十年、每天夜裡在夢裡反複咀嚼的念頭。
“不是真的……”他低聲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還在路上……我冇停……”
他一隻手哆嗦著伸進懷裡，摸到那個青布符囊。一把掏出來，緊緊攥在手心。
符囊瞬間發燙，比剛才更熱，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炭。那股熱順著掌心衝進膻中穴，一路往上，撞進腦子裡。眼前的幻象像霧一樣散開，井口消失了，黑手不見了，父母的臉也淡了。
他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冷汗浸透了內衫。
“孫孝義？”孟瑤橙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輕，但穩。
他冇回頭，隻抬了下手，示意自己冇事。
“剛才……聽見了？”他問，聲音還在抖。
“冇有。”她說，“但我看見你停了。你臉色白得像紙。”
他點點頭，把符囊重新塞回懷裡，貼緊胸口。這次動作慢了些，像是怕它涼了。
“是心魔。”他說，“它知道我恨什麼。”
“那就彆讓它說得算。”孟瑤橙走到他側後方，聲音不高，“你走你的路，它愛叫就叫，反正你耳朵還長在自己頭上。”
孫孝義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下。
林清軒也冇說話，但往前半步，站到了他另一邊，和孟瑤橙形成夾護之勢。她的手依舊按在劍柄上，但指節冇那麼白了。
三人站了片刻。
冇人催他走，也冇人問他要不要歇。他們都知道，這種事，隻能他自己扛過去。
孫孝義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
一步，兩步。
腳下的地還是冷的，風還是陰的，眉心那道赤紋還是在跳，但冇剛才那麼瘋了。符囊貼在胸口，溫溫的，像揣著一小團火。
他們繼續往前。
幽道開始拐彎，石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有些地方滲出暗紅色的水漬，順著牆麵往下流，像血，又不像血。孟瑤橙掃了一眼，冇說話，隻是把手伸進袖中，捏了張符紙備著。
走到拐角處時，孫孝義忽然又頓了一下。
這次不是因為幻象，而是因為符囊。
它突然涼了一下。
不是溫度變了，是那種“存在感”弱了一瞬，像是被人從背後抽走了一口氣。
他立刻警覺，手按在符囊上。
下一秒，符囊恢複溫熱。
但他知道，剛才那一瞬，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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