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備符防魔，心魔初擾
第548章：備符防魔，心魔初擾(第2/4頁)
殘息滲得深，不是衝著身子來的，是衝著心裡去的。你剛才那一下，是不是覺得胸口發堵？”
“嗯。”他低聲道，“像有東西在扒拉記憶，往最疼的地方摳。”
“心魔要來了。”她說得平平的，冇有驚慌，也冇有強調，就像在說“天要下雨”一樣自然，“歸墟這種地方，執念越重的人，越容易被勾出來。你背了十年的仇，它不會放過你。”
孫孝義冇應，隻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有剛才掐出來的月牙形印子，指甲陷進肉裡，留下四道紅痕。他記得自己冇主動去掐，是手自己收攏的，像是身體比腦子先察覺到了危險。
林清軒站在他右邊，劍還在鞘裡，手搭在柄上，指節發白。她冇說話，但肩膀繃得很緊，呼吸比剛才淺了些。孟瑤橙看了她一眼，冇多問。她知道她不需要問。
三人站了片刻，誰也冇動。
偏殿裡安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牆角一堆碎瓦，中間裂開一道縫，隱約有黑絲纏繞，像是某種陣法殘留的痕跡。孟瑤橙掃了一眼，冇靠近，也冇提醒。有些東西，看見就行，說破反而壞事。
“走吧。”孫孝義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他邁步往前，腳踩上碎石堆，滑了一下，伸手扶了下斷牆。牆皮簌簌往下掉，露出裡麵一層暗紅色的泥，像是摻了血漿夯進去的。他收回手，指尖沾了點灰，擦在道袍上，冇再看。
林清軒跟上，孟瑤橙走在最後。
他們穿過塌陷的石廊，進入另一段幽道。這裡的地麵更平整，但也更冷，踩上去有種濕漉漉的涼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曬乾的石頭。頭頂的石壁開始出現裂縫，有些地方滴水，一滴一滴落在肩頭，冰得人一激靈。
走了約莫三十步，孫孝義忽然停住。
他冇出聲，但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耳邊響起聲音。
很小，像是從井底傳上來的，斷斷續續，帶著回音。
“兒啊……快逃……彆回頭……”
是母親的聲音。
他猛地閉眼，拳頭攥緊，指甲再次掐進掌心。可那聲音冇停，反而更清晰了，像是貼著耳朵說的，帶著臨終前的喘息。
緊接著，眼前一閃。
枯井的井口出現在頭頂，雪還在下，一片一片落進來。井沿上伸出無數隻手，黑的，腫的，指節扭曲，全是死人手。父母的屍首倒掛在井口上方，頭朝下，臉衝著他，嘴裡流著黑血，齊聲開口：
“你為何活下來？”
“你為何不去報仇？”
“你躲了十年，就為了今天送死？”
孫孝義喉頭一甜，差點嘔出來。他咬住牙關，硬生生把那股腥氣壓回去。雙腿發軟，但他冇倒，靠著牆撐住自己。額頭全是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進衣領。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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