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最後一捆柴
第12章最後一捆柴(第2/6頁)
那條走了十年的石板路,往雜役院後麵走。
雜役院後麵有一小片菜地,是方小甲三年前偷偷開出來的。種了些蘿卜和白菜,夏天的時候能添個菜。雜役院的夥食是宗門最差的——糙米粥配鹹菜疙瘩,偶爾夥房心情好多給一勺油渣,就能讓方小甲高興三天。
沈淵蹲在菜地邊上,拔了幾根還冇長足的蘿卜,用袖子擦乾淨泥,放在一邊。回頭讓方小甲帶在路上吃。
菜地再往後就是那麵青石碑,刻著雜役院的十八條規矩。沈淵在碑前站了一會兒,目光從上往下掃過每一條。十年下來,這些字他閉著眼都能默寫——但今天再看,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眼睛裡。
“雜役弟子不得擅自進入內門區域。“
他想起十二歲那年被守門執事從藏經閣門口嗬退時的眼神。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習慣性的輕蔑——像趕走一條靠近廚房的野狗。
“雜役弟子每月領取靈石不得超過一塊。“
他想起每年年末去總務堂領靈石的時候,何管事總是最後一個叫他的名字。輪到他的時候,籃子裡的靈石已經少得可憐,全是些邊角料般的碎塊,靈氣含量不到正常靈石的三成。
“雜役弟子不得私自修煉宗門核心功法。“
他想起自己偷偷在夜裡跑到後山,借著月光模仿內門弟子練劍的身法。練了整整三年才學會《青嵐基礎劍訣》之外的第一式劍招,第二天就被何管事發現,罰了半個月的禁閉。
石碑旁邊長了些野草,沈淵伸手拔了幾把,把石碑底部清理乾淨。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明天這裡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淵哥!“
方小甲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沈淵站起來,看見方小甲端著兩個粗陶碗從夥房方向跑過來,碗裡冒著熱氣。
“夥房今天多給了半勺粥,還加了鹹菜。“方小甲臉上還掛著冇擦乾淨的睡痕,但眼睛已經亮了,“王胖子說是給咱們送行的,他以前也是雜役出身。“
沈淵接過碗,粥很稀,米粒數得過來,但比平時確實多了半勺。鹹菜是蘿卜醃的,鹹得齁嗓子,但在這個早上,這點多出來的東西讓人說不出地心酸。
(王胖子在這鍋粥裡投入了他職業生涯最高規格的誠意——半勺。在雜役院,半勺粥的分量約等於元嬰修士的一顆丹藥。方小甲後來回憶說,那是他在青嵐宗十年裡吃過的唯一一頓“加量不加價“的早餐。)
兩個人蹲在柴房門口喝粥。方小甲喝得很快,三口兩口就見了底,然後拿筷子刮碗邊,把最後幾粒米刮進嘴裡。
(刮碗邊是雜役院吃飯的標準結束動作——人均掌握程度不亞於劍修的拔劍式。方小甲刮了十年碗邊,手法之精湛,能把碗底刮出反光。)
“淵哥,你說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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