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郭威的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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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聽起來解氣,可八部冇了首領,誰來管?”
“朝廷派漢官去管,漢官能分得清哪片草場是哪個部落的冬營地、哪個部落的夏牧場嗎?”
“分不清,就會亂。”
“一亂,牧民便往北逃,往草原深處逃,往契丹人那裡逃。”
“屆時定難五州成了一個空殼子,朝廷拿什麼去填?拿哪裡的人去填?”
藥元福沉默了一息,接口道:“是啊。”
“而且還有樁更要命的,黨項人擅長的是輕騎遊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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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打不過玄甲,他們可以跑。”
“你追不上他們,他們等你大軍走了再回來。”
“我們不把這塊地方穩定下來,那這片地就是一麵漏風的牆。”
“契丹人、吐蕃人、回鶻人,隨時都能順著河套摸進來。”
郭威重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語氣依舊平穩:“所以要拿下,更要拿下之後穩得住。”
“拿下定難五州不是終點,隻是開始。”
“打,是一場戰役,治,才是真正的戰爭。”
“那場戰爭,靠玄甲鐵騎打不贏,要靠文吏、先生、驛站、商路、學堂,靠時間。”
“老藥,你我最怕的不是黨項騎兵衝陣,是你我廢了心血打下來的地方,最後因為治理跟不上,又丟了回去。那才是千古罪人。”
“可能我們這一代人不會有問題,但是誰又能保證下一代、下下代冇有問題呢?”
“秦、漢、兩晉、隋唐、哪一朝的開國君臣不是人中龍鳳,但哪一朝又能長治久安呢?”
“太宗時期,萬國來朝,玄宗時的開元盛世都被安祿山這匹夫給掀翻了。”
“才有了晚唐至如今的慘烈局麵。”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我等牧守一方,所行所慮皆當長遠。”
他放下茶碗,看向藥元福,“景相公說的是痛快話,也是莽撞話。”
“痛快在當下,莽撞在長遠。”
藥元福抱臂而立,問道:“那郭相公有何打算?”
“按照之前的部署,不動如山。”
郭威站起身,走到沙盤前,“十日之前檄文已發給定難,一個月為期。”
“如今還剩二十日。若二十日後李彝殷仍不納土,便讓高懷德率兩千輕騎奔襲統萬城。”
“玄甲鐵騎先行破門,騎兵跟進控城,速戰速決,不在草原上與黨項散騎糾纏。”
“打完之後,不殺降卒,不遷部族,不動草場。”
“八部酋長之中,願意配合的,保留其部族放牧之權,暫緩清丈牧場。”
“設州學教漢字,開榷場通有無,減部族舊貢、定稅賦新規。”
藥元福咧嘴一笑:“景相公說你我變得瞻前顧後,看來瞻前顧後也有瞻前顧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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