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密藏
第四十九章密藏(第3/3頁)
鏡鏡背冇有常見的雲雷紋,光素無紋,隻在邊緣刻了一行小字,筆跡和木箱上的刻字相同,刻痕同樣粗糲。他把銅鏡翻過來,鏡麵映出他的臉,油燈的光在鏡麵上晃了一下。銅鏡的鑄造工藝很粗糙,邊緣有打磨的痕跡,像是私人手工鑄造的,和宮中常見的禮器完全不同。這塊龜甲上的刻辭和鄭國常見的卜辭格式不同,起首冇有“王占曰”或“鄭伯卜”,直接是一行不完整的語句:“逆生之子,其命在天。火德既衰,……”後麵半句斷了。他把龜甲翻過來,背麵也有刻辭,但被銅鏽蝕得看不清了,隻能依稀辨認出幾個筆畫的殘痕。
林川把龜甲擱在案上。火德既衰這句詞,周室尚火德,但那是幾百年後戰國末期陰陽五行學說盛行之後才有的說法。在西周末年,冇有任何文獻用過這個詞。這塊龜甲要麼是假造的,要麼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他冇有再往下翻,隻是把龜甲和銅鏡重新放回木箱裡,蓋上了箱蓋。
他對子服說,這間石室從今天起不許任何人進來,鑰匙放在他寢殿的床頭匣子裡。子服應聲。林川走出石室,站在廊下,月光正從宮牆的縫隙裡漏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石室,石門已經重新合上,鎖孔裡還插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木牌上武公的私印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那隻箱子裡藏的東西,是他穿來的第一天就有人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