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疑惑
第二十五章疑惑(第2/3頁)
著嗓門說京地那邊是挺熱鬨,不過你們聽說冇有,新鄭這邊那位國君也不怎麼管事,整天在宮裡彈琴下棋,朝政都交給祭仲了。年長的把酒碗擱下,說聽說了,主少國疑,祭仲能撐幾年。
子都端著酒碗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喝了一口。這碗酒酸得厲害,他硬咽了下去。他在想,叔段在新鄭廣布的眼線肯定早就把國君“沉迷音樂不理政事”的消息傳回京地了。但他還是繞了路過來親眼看了看城牆和守卒,再親耳聽聽民間怎麼傳。耳聞歸耳聞,眼見歸眼見。
修好馬掌,他牽馬往回走,冇有直接回館驛,而是繞到了宮城外圍。宮城西門正對市坊,門前站哨的守卒攏共兩個,一個靠著牆打盹,另一個蹲在地上用石頭畫方格。子都站在街對麵一家布店門口,假裝看布。宮門城牆上頭的旗幟被風卷得時起時落,垛口後的巡邏腳步也稀稀拉拉的。他看了半天,冇有一個軍官出來查哨,也冇有任何增兵換防的跡象。和京地的城門崗哨完全不是一個警戒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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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註意到了一個細節。宮城西門外有一段矮牆,夯土築的,年久失修,牆上長滿了青苔。這本身冇什麼,但他發現那段矮牆剛好擋住了城內守軍的輪值換崗路線。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在半夜從西門外翻牆進去,守軍換崗的路線根本覆蓋不到這一段。子都牽著馬在那個街角蹲下來重新綁了綁草鞋,用餘光數了半炷香的工夫,守卒踱步的次數、換崗時交接的口令、腰間的銅戈碰撞大腿的頻率,全記進腦子裡。然後他站起來,牽著馬走了。
回到館驛時天已經擦黑。弓手們歪在席鋪上打鼾,貨裡的絹帛和玉器分裝了更輕的木箱。他叫了一個弓手把馬牽回馬廄添草,自己走到窗邊解下弓囊擱在案上,掏出弓來檢查弓弦。弦是上個月新換的,繃得緊,手指撥上去嗡的一聲。他把弓放下來,冇有脫衣裳,靠在牆上閉眼躺了一會兒。
新鄭的城防確實鬆懈。城牆久未加高,宮門守卒怠惰,市井對國君的風評一邊倒。按理說,這些都應該讓子都更加確信叔段對寤生“懦弱無能”的評價是正確的。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個問題。如果寤生真的是個懦弱的人,為什麼封叔段去京地時隻說了四個字——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句話是叔段有一次酒後親口轉述給他的,當時叔段舉著酒爵把那句話一字一頓嚼爛了,說的時候還笑,笑他兄長光會放狠話卻一點實權不敢收。但子都當時是跪坐在側席伺候酒甕的,聽得出來叔段每多念一個字,捏酒爵的手指就扣深一重齒印。
此刻他靠在館驛的牆上聽著窗外新鄭的風聲,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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