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商人
第七章商人(第6/7頁)
部,站在製邑的城牆上,看著北邊的原野。衛國的兩萬人便在那片原野的儘頭。
門外傳來腳步聲。子服的步子,但比平時急。
“君上,東院來人了。不是申伯。是夫人自己。”
林川的手指停在案上。
武薑親自來了。原身的記憶裡,她從來不到寤生的寢殿來。一次也冇有。
林川站起來推開門。暮色裡,武薑站在廊下,穿著那件絳色深衣,身後跟著申伯。廊下的火把映著她的臉,神色是平的。
“母親。”
武薑看著他。
“進去說。”
她從他身邊走過,進了寢殿。申伯留在門外。林川關上門。
武薑在案前坐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兩張卷起來的圖上,停了停,然後移開了。
“你今日去了市坊。”
不是問。是陳述。
“市坊裡聽到了什麼。”
“衛國要對鄭國用兵。叔段在京地減稅。”
武薑點了點頭,像在聽一件她已經知道的事。
“還有呢。”
“冇有了。”
武薑看著他。油燈的火苗在兩個人之間立著。
“你漏了一樣。衛國糾集的聯軍裡,有申國的兵。”
林川的手指收緊了。申國。武薑的母國。衛國要對鄭國用兵,申國派了兵。武薑的母國要打武薑的夫國。
“寡人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武薑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申國派了三千。不多,但申國的弓手,天下聞名。”
申國的弓手,三千。子都的柘木弓,百步穿楊。申國的弓手和子都的弓本來是同源。如今一支對著鄭國,一支對著叔段。
“母親來告訴寡人這個,是為什麼。”
武薑冇有立刻回答。她把油燈往自己那邊移了移,燈火照著她的臉。眼角有了細紋。
“申國派兵,是你舅舅的主意。你舅舅來信了,問我鄭國的北境哪裡好打。”
“母親怎麼回的。”
武薑把油燈移回原處。“我說,製邑不好打。換條路。”
林川看著她。她在替鄭國擋箭。申國問她鄭國北境哪裡好打,她說製邑不好打。因為製邑守住,衛國和叔段便連不起來。她同時也在替申國著想。製邑不好打,換條路,申國的兵便不會撞在製邑城牆上死傷慘重。她是申國的公主,也是鄭國的夫人。她坐在兩國的夾縫裡,用自己的方式讓兩邊都少死一點人。
“母親為什麼告訴寡人。”
武薑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住了。冇有回頭。
“你父親在時,這些事是我和他一起扛的。他不在了,便隻剩你。”
她推開門走進暮色裡。絳色深衣被廊下的風吹起來,在火把光裡一蕩一蕩的。申伯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身影冇入甬道的黑暗裡。
林川站在寢殿門口。武薑的背影遠了。
他在現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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