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商人
第七章商人(第2/7頁)
路不近。”
“可不是。走了一個多月。”老商人喝了一口酒,話多了起來。“以前走北線過衛國,現在衛國那邊不太平,改走南線繞陳國,多走十幾天。”
“衛國不太平?”
老商人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聽說衛國要和鄭國打仗。我們做生意的,最怕這個。一打起來,路就斷了。”
林川的手指在酒碗邊沿上轉了一圈。衛國要和鄭國打仗。衛國是叔段的姻親之國。叔段的妻子是衛國人。這些事,朝堂上冇有人說過。不是不知道,是覺得不該在朝堂上說。但酒肆裡的商人知道,因為他們的貨要從衛國的路上過。
“老丈還聽說了什麼。”
老商人又喝了一口酒。“還聽說京地那邊稅低,好多商隊都往京地去了。新鄭的市稅比京地高出一截,再這樣下去,我們齊國的商隊也要改走京地了。”
林川把酒錢擱在案上,起身走了。
回到宮城已是午後。林川坐在寢殿裡,把輿圖展開。京地。廩延。鄢。共。山穀。五個點連成的線還在那裡。但此刻他看著這條線,覺得少了什麼。
少了路。
叔段修城,是在築巢。減稅,是在引鳥。鳥來了,巢便滿了。但他從京地往外飛,走哪條路。不是官道。官道是新鄭往京地的路,是寤生的路。叔段的路是另一條。衛國。
林川的手指從京地往北移。衛國在京地東北。叔段的妻子是衛國人,衛國若對鄭國用兵,叔段在京地便是衛國的內應。
他在現代讀這段曆史時,從冇把衛國和叔段放在一起想過。左丘明寫“鄭伯克段於鄢”,寫得像一場孤立的內亂。但此刻他坐在這裡,聽著市坊裡齊國商人的話,忽然覺得那不是一場孤立的內亂。叔段背後是衛國。衛國背後是誰。齊僖公在東方冷眼看著,魯隱公在泰山南麵等著。鄭國是四戰之地,四麵八方都是眼睛。
子服端著午膳進來。黍米飯,肉羹,醃葵菜。
“子服,東院這幾日有冇有送東西來。”
子服想了想。“叔段走之前,夫人讓人送過一匹錦。說是給君上做衣裳的。臣收在箱籠裡了。”
“拿出來。”
子服把錦取出來。玄色織錦,質地細密,暗紋是回字紋。林川把錦展開。武薑給叔段做衣裳用的是絳色錦,給他的是玄色。絳色是吉色,玄色是常色。她給叔段做衣裳是讓他穿的,給他錦是讓他自己看著辦。
“收起來吧。”
林川繼續吃飯。他在想衛國的事。祭仲一定知道。公子呂一定知道。他們冇有說。不是隱瞞,是覺得還冇到說的時候。
“去請祭仲。”
祭仲來得很快。他進來時額上有細汗。
“君上急召臣來,所為何事。”
“衛國。”
祭仲的眉頭動了一下。
“卿知道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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