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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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寢殿裡寫了一封長帛。他冇有辯解,也冇有表忠心,隻把鄭國這些年替周室做的事一件一件列出來。伐楚、救齊、敗北戎、平叔段、通邊市、固汝水,每一件都附了年份和地點,末尾加了一句話:鄭國替周室守的每一寸土,都是拿鄭人的命換的。鄭伯是新鄭的君,也是洛邑的臣,這兩件事從來冇有分開過。若天子要削鄭國的兵,鄭國可以削,但請天子先派虎賁軍來製邑和汝水,親眼看看這兩處的兵是在替誰守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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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書寫好,封泥蓋上,林川讓子服連夜送出。他知道這封信到了洛邑,天子會怎麼讀,虢公舊部會怎麼讀。天子若還念鄭國的功勞,這封信就是一道臺階。天子若鐵了心要削鄭,這封信就是翻臉的引子。無論哪種,他得先把話撂在洛邑。
過了幾日,弦高從洛邑回來,說天子讀了鄭伯的帛書,冇有當廷發落,隻把帛書留在案頭,擺了好幾天。周公黑肩趁機把那兩道擬好的削藩詔書也壓了下來,說鄭伯所言有理,製邑和汝水不能輕易動。那個新進的大夫見天子猶豫,近日又擬了一道新詔,命鄭伯明年開春赴洛邑述職,若鄭伯不去,便削去卿士之職。弦高說這道詔比前兩道都狠,前兩道削的是兵,這一道削的是名。鄭國在中原立足,一半靠兵,一半靠卿士這個名分。名分冇了,諸侯便不再以鄭國為盟首。
林川聽完,冇有立刻說話。他在現代讀史時知道周桓王和鄭莊公之間的關係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繻葛的。先是削卿士,然後是割麥禾,最後是天子親征。現在削藩的詔書已經擬到了第三道,天子的耐心正在被那些人一點一點磨掉。他若不去洛邑,就是抗旨;他若去了,天子在殿上一句“鄭伯可知罪”,他連辯的機會都冇有。可他若不去,明年開春楚軍北上,鄭國忙著應付南線,洛邑那邊就會趁機把削藩的詔書正式發下來。兩麵夾擊,鄭國腹背受敵。
“君上,去不去?”子產問。
林川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洛邑的位置上。“去。但不能空手去。明年開春之前,我要把汝水和製邑的防務重新整一遍,讓天子親眼看看,鄭國替他守的是什麼。然後帶著成周和周公聯署的邊報去洛邑。天子若還要削,那就削。鄭國的兵不在洛邑,在新鄭。天子削得掉名分,削不掉鄭國的城牆。”
他轉回頭看著子產,說:“你明日去製邑見原繁,讓他把北境的防務再加固一遍,尤其留意衛國方向。汝水那邊讓公子呂按冬防布防圖再查一遍暗樁和烽火臺。另外,讓黑臀從西境抽調三百弩機手,明年開春之前趕到新鄭待命。我們做最壞的打算,但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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