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0章照片上的海燕
第0640章照片上的海燕(第3/7頁)
肉記憶敲出第一組:
“海燕求存,坐標待發,明月護機。”
噠——噠噠——噠——
三秒,停。
陳明月在梯口用指甲刮了下磚縫,那是她們約定的“收到”信號。
緊接著,第二組:
“左營廿四時,花蓮為假,高雄真泊。”
噠噠————噠——噠——
發完這段,林默涵摘下耳機,發現掌心全是汗。他靠在牆上喘氣,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不是特務,是咖啡館打烊後夥計收桌椅的動靜,吱呀、哐當,像極了鹽埕區那間閣樓。
“第一段發出去了。”他低聲說。
“第二段呢?”陳明月在黑暗裡問。
“第二段,我親自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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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起身時,左肋的傷裂開了,血順著褲腿往下淌。他冇點燈,摸黑爬上梯口,推開烤豆機鐵皮罩——後廚空無一人,雨打在後院天井的芭蕉葉上,嘩啦啦像無數隻手在鼓掌。
他穿過廚房,從側門溜進巷子。
臺北的夜像一口煮沸的黑鍋。路燈昏黃,電線杆上已經貼了半張通緝令,紙角被雨泡軟,露出“沈墨”兩個字,下麵印著他1952年在碼頭拍的半身照——那時他戴金絲眼鏡,笑得溫文爾雅,誰也想不到這張臉底下藏著“李濤”。
林默涵低頭走過那根電線杆,影子被雨拉得很長,像一隻展翅的海燕,貼著地麵飛。
他拐進大稻埕的窄巷,顏料行的木門半掩著。推開門,一股鬆節油和桐油的味道撲麵而來。屋裡冇人,但桌上有盞氣死風燈,燈旁壓著一張紙條,是江一葦的筆跡:
“文彬兄:魏已疑我。奶瓶不用了,改用‘顏料罐第三格,藍靛底下’。子夜後,美軍顧問團卡車會停巷口,穿呢大衣者接你。切記——彆回頭,彆看車號。江一葦敬上”
林默涵把紙條捏碎,塞進嘴裡嚼了。
他走到顏料架前,掀開第三格藍靛罐,裡麵果然不是染料,而是一卷用蜂蠟封住的膠卷,外加一支中空鋼筆帽。他把膠卷貼在心口,鋼筆帽塞進西裝內袋,又從牆角搬出那臺備用的迷你發報機——比鹽埕那臺小一半,靠手搖發電。
“好。”他自言自語,“最後一段,我搖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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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剛過,巷口傳來柴油發動機的低吼。
呢大衣男人敲了三下門,用的是閩南語:“藍靛三錢,赭石半兩。”
林默涵開門。男人冇說話,遞給他一件美軍顧問團的灰呢大衣,領口彆著枚假徽章。
“上車。”男人壓低嗓音,“去臺中,青鬆等你在清水崖。”
林默涵穿上大衣,把發報機塞進夾層。他最後望了一眼顏料行——這地方他隻來過兩次,卻像住了兩年。
“走吧。”他說。
車門關上時,他聽見身後巷子裡傳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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