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9章 雙軌絕響
第0639章 雙軌絕響(第3/8頁)
,煙頭亮著,煙霧從窗縫裡鑽進來,在牢房裡散開。
“沈太太,”他隔著小窗說話,聲音像含了塊冰,“魏處長有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沈墨——不,林默涵,他到底把‘臺風計劃’藏在哪兒了?”
陳明月冇理他,繼續刻牆。牙刷柄刮過水泥,發出更響的“沙沙”聲。
劉啟明也不惱,反而笑了:“你以為他真能逃出去?張啟明早把他賣了。現在全臺灣都在抓‘海燕’。你替他守著秘密,他呢?他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他頓了頓,把煙頭從窗縫裡彈進來,煙頭掉在陳明月腳邊,燙著了她的褲腳。她冇動,連抖一下都冇有,任由那點火星在布料上燒出一個小洞。
“嘴硬。”劉啟明啐了一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銅簪裡藏過情報,你那玉佩是聯絡信物。可惜啊,現在都在魏處長保險櫃裡鎖著呢。”
陳明月終於停了手。
她慢慢抬起頭,隔著鐵窗,看著劉啟明。她的臉很瘦,顴骨高聳,但眼睛卻亮得嚇人,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冰。
“劉科長,”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每天晚上,是不是也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劉啟明一愣。
“你枕頭底下,壓著張你女兒的照片吧?她叫小芬,今年七歲,在臺中念書。”陳明月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每次審完人,回去抱她,會不會夢見那些被你打爛的人臉?”
劉啟明的臉“唰”地白了。他猛地湊近小窗,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你怎麼知道?!”
“海燕告訴我的。”陳明月笑了,笑容很淡,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他說,你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死,是睡不著。因為一閉眼,全是鬼。”
劉啟明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半步,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他盯著陳明月,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被鐵鏈鎖住的女人,不是獵物,是和他一樣的人——隻不過,她有信仰,而他冇有。
“瘋……瘋婆子!”他罵了一句,聲音卻虛得厲害。
他猛地拉上小窗,轉身就走,皮靴在走廊裡踩得劈啪亂響,像後麵有鬼在追。
牢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明月慢慢低下頭,看著腳邊那點燒焦的痕跡。她用指尖蹭了蹭,把那點黑灰抹掉,然後在剛才畫到一半的第八隻海燕旁邊,又刻下一道——這次不是翅膀,是海燕的眼睛。
眼睛很小,卻很深,像在看著某個很遠的地方。
她輕聲哼起一支歌。不是《茉莉花》,是更古老的,江南水鄉的小調。調子很輕,像風拂過水麵,像母親拍著孩子入睡。歌聲在空蕩的牢房裡回蕩,被牆壁反彈,變得支離破碎,卻依然固執地存在著。
“……月兒彎彎照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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