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9章 雙軌絕響
第0639章 雙軌絕響(第2/8頁)
海雷達監控,尤其是左營方向。所有岸炮部隊進入一級戰備,但——不許開第一槍,不許暴露我們已經掌握情報。”
“那如果敵人按原計劃行動?”
“那就讓他們來。”趙震眼神冷了下來,“我們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海燕把敵人的底牌送來了,我們就陪他們打一場明牌。”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了一絲:
“另外,給情報局發個密電。就四個字——‘曉棠保重’。”
屋裡所有人一怔。曉棠?這是代號?還是……
冇人敢問。趙震已經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紅鉛筆在左營軍港上畫了一個圈,圈得極重,鉛筆芯幾乎折斷。
“告訴前線部隊,”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一仗,不是我們想打,是有人用命換來的。每一個犧牲在隱蔽戰線上的同誌,我們都要記著。”
汽燈晃了晃,他的影子在牆上放大、變形,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鳥。
二、臺北青島路軍法處看守所:牆上的海燕
同一時刻,臺北青島路軍法處看守所。
這裡冇有窗戶,隻有高牆上幾道狹小的透氣孔,透進一點灰白的天光,像被刀割開的口子。空氣裡彌漫著黴味、血腥味和來蘇水的刺鼻氣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
陳明月坐在三號牢房的水泥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左腿打著厚重的石膏,從大腿根一直包到腳踝,被鐵鏈固定在牆角的鐵環上。石膏裡滲著血,已經發黑,像乾涸的瀝青。但她冇哼一聲。
她手裡捏著半截磨尖的牙刷柄——這是她唯一的“筆”。
對麵牆壁上,已經畫了七隻海燕。
每隻都隻有指甲蓋大小,線條歪歪扭扭,卻極有神。第一隻用炭條畫的,後來炭條被搜走,她就用牙刷柄蘸著傷口滲出的血畫。血太濃,畫出來的線條發黑,像燒焦的樹枝。第五隻開始,她改用指甲在水泥上硬刻,刻一下,疼一下,但刻出來的海燕,翅膀卻格外鋒利,像要破牆飛出去。
她正在畫第八隻。
牙刷柄在粗糙的水泥上刮擦,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像老鼠啃木頭。這聲音在死寂的牢房裡被放大,每一聲都像刮在人的神經上。但她停不下來。畫海燕,是她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門外的走廊裡,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某種冷酷的節拍。
陳明月冇抬頭。她熟悉這腳步聲——是審訊官“活閻王”劉啟明。這家夥有個習慣,每次來提人前,都會先在走廊裡走三個來回,像貓玩弄老鼠前的巡視。
腳步聲停在門前。
鐵門上的小窗拉開,一張臉湊過來。是劉啟明,四十多歲,胖,臉上是那種長期失眠導致的青灰色,眼袋垂得像兩個小口袋。他手裡夾著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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