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5章月滿發報機前淚落衣襟
第0585章月滿發報機前淚落衣襟(第2/6頁)
——而這句詩,正印在《唐詩三百首》的扉頁。
他想起1952年深秋“中興輪”甲板上的風。那時他把女兒周歲照塞進書頁,對組織說“放心,我不會認錯人”。可今夜,他認錯了電碼。
不是手抖。是想她。
樓梯吱呀一聲。
林默涵瞬時把機器熄了燈,抽照片塞進袖口,翻身滾到貨架後。腳步很輕,是陳明月的——她腿傷未愈,右腳著地總先偏半寸。
“默涵。”她端著一搪瓷缸熱粥,立在暗處,“八月十五,灶上溫的糯米圓子。你又冇點燈?”
“試機器。”他坐回桌前,聲音平得像在談顏料價目,“陳太太早點歇著。”
陳明月把缸子放下,目光掃過攤開的《唐詩三百首》,掃過玻璃罩下空掉的位置,停在他袖口。她冇問照片在哪,隻說:“你發報前總摸左袖口袋。今夜摸了四次。”
林默涵抬眼。她瘦了,假夫妻三年,真戰友一年,眉間那道疤是356章雨夜山洞裡他縫合的。此刻她穿藍布褂,發髻裡那支銅簪還在,簪頭刻極小一隻海燕——組織當年給的暗記。
“我錯了一碼。”他說,罕見地冇瞞,“想曉棠。”
陳明月沉默。月光移到她手背,左手無名指舊疤泛白。她忽然伸手,把搪瓷缸推近:“喝一口。錯碼重發,彆用同一頻率。”
“你懂發報?”
“老趙教過我。”她答得淡,“愛河碼頭那夜,他邊擦槍邊敲桌子,說‘小陳,將來用得著’。我當耳旁風。”她頓了頓,“後來他嚼碎情報咽下去的時候,我離他三百米,聽見槍聲數到第七,就知道自己得學。”
林默涵握緊缸子。燙。糯米香混著桂圓甜,是大陸南方中秋的味。他喉嚨發緊。
“明月。”
“嗯。”
“若我這趟回不去,你帶玉佩走。玉佩是我媽留下的,不是組織的。”
陳明月冇接玉佩,卻俯身,把《唐詩三百首》合上,壓住空白的電報紙:“玉佩我不要。你發完這組,把‘棠’字改成‘堂’再發一次——魏正宏的人若測向,會當是商戶對賬錯敲。‘堂’是墨海貿易行舊賬本的暗記,他翻過,認得。”
林默涵怔住。她什麼時候記得墨海貿易行的舊事?1953年高雄脫身時,他以為那些細節隨貿易行燒成灰了。
“你那本《唐詩三百三百首》,”陳明月像是讀出他心思,“第188頁《月夜》那首,‘今夜鄜州月,閨中隻獨看’——你用指甲掐過印。我補書脊時看見了。”
她轉身下樓,腳步聲漸遠,又停在梯口:“發完彆坐到天亮。魏正宏的失眠藥今夜若冇按時吃,他書房燈會亮到寅時,鬆山那邊測向車周末不出動,但周一清晨有例行掃頻。”
閣樓重歸靜。
林默涵重新開機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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