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9章折光,一九五四年九月的臺
第0579章折光,一九五四年九月的臺(第5/7頁)
沉得像壓著整個海峽的水,“現在我想改。我要帶一個人去。那個人得會泡茶,會在發髻裡藏槍,會在監獄牆上畫海燕。”
陳明月眼眶裡的水終於漫出來,順著瘦削的麵頰往下淌,一滴落在她灰綠色旗袍的前襟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林默涵……”她的聲音啞了,像喉嚨裡塞著一把粗鹽。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攪在一起,那些被打斷的、被壓抑的、被“組織紀律”和“潛伏任務”反複碾磨又拚命藏起來的情感,像地底的暗河一樣湧上來,淹冇所有偽裝。
“我不會對你說對不起。”他說,“因為我們做的事,不需要對不起。”
“我知道。”她閉上眼睛,睫毛濕成幾簇,“我也不要對不起。”
然後她睜開眼,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在任務完成之前,你要讓我留在你身邊。”她頓了頓,仿佛在積攢某種力量,“做你的部下也好,繼續做你的假妻子也好。彆再把我丟下了。我可以死,但我不想再一個人等。等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日子,比死還難熬。”
林默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九五三年春節,魏正宏突擊檢查高雄商界的那個晚上。他故意喝醉,讓特務搜走公文包裡那張偽造的與“國民黨中常委”的合影。那晚回到公寓,陳明月幫他解開領帶,他抓住她的手,在酒精和恐懼的雙重作用下,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他說他怕,怕自己哪一天醒來忘記了如何做“沈墨”,怕自己再也找不到“林默涵”。陳明月當時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膝蓋上,用掌心蓋著。
現在他又一次感到那種恐懼。
但恐懼的對象變了。他不再害怕失去自己,他害怕失去她。
“我答應你。”他說,“留下。但我們要先見一個人。”
陳明月用袖口擦掉眼淚,迅速恢複了一個地下交通員應有的乾練。她吸了吸鼻子,問:“誰?”
“江一葦。”
陳明月眉頭微皺:“軍情局魏正宏身邊那個機要秘書?你確定他可靠?”
林默涵轉過身,從牆上一幅南洋風俗畫後麵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的邊角已經翻卷,裡麵密密麻麻記著隻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他翻到其中一頁,指給陳明月看。
“他提供過七次情報。三次完全準確,兩次部分準確,一次有誤但事後證明是對手故意放的煙幕,還有一次被我們主動放棄使用。這個比例不算低,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那為什麼還要見他?”
“因為他手裡有‘臺風計劃’的最新調整方案。”林默涵的聲音壓低了,像在炭火與牆壁之間再壓縮一重秘密,“國民黨海軍已經在左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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