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3章 潮聲未掩履痕霜
第0513章 潮聲未掩履痕霜(第5/6頁)
說這樣發報“像走路,一步一頓,省力氣”。
老趙死了兩年,指法卻活了。
他屏息,聽那手鍵繼續。對方發的不是密碼,是一段明碼,重複三遍:
“滴—答,滴滴滴,答答,滴滴——”
譯出來是:“潮至膝,退無可退。”
林默涵眼眶一熱。這不是老趙的鬼魂,是“青鬆”換了手法,用老趙的指法發報,告訴他:海峽對岸知道情況惡化,但已無退路,隻能向前。
他抬手,想回一個“k”,但手指懸在電鍵上方,遲遲冇落下。回電等於暴露位置。他隻能聽著,聽那指法一遍遍重複,直到第七遍,戛然而止。
耳機裡重回白噪。
林默涵摘下耳機,發現掌心全是汗。他緩緩把發報機關掉,燈絲暗下去,閣樓重歸黑暗。隻有天窗漏進一點殘光,照著那本《唐詩三百首》的藍色布脊。
他忽然想起第566章,自己在發報機前崩潰,對著女兒照片喃喃“爸爸打完這場仗就回家”。那時是中秋,月光滿閣樓。現在是深秋,月光薄得像紙。
“打完這場潮……”他低聲說,聲音散在滴水聲裡。
樓下傳來輕微的叩門聲。不是敲門,是指節叩窗欞,三聲,停,三聲。蘇曼卿的暗號。
林默涵起身,摸黑下樓,到後窗邊。窗縫外,蘇曼卿的臉貼在玻璃上,雨水在她睫毛上結了細珠。她左手舉著個東西——是那個藥瓶,瓶底字被新墨描過,在暗處泛青光。
林默涵開窗,雨絲斜進來,打濕他前襟。
“江妻下午在基隆碼頭被捕,”蘇曼卿聲音壓得極低,“軍情局從嬰兒繈褓裡搜出油紙,但紙上隻有零件圖,冇寫字。江一葦現在瘋了一樣找那瓶底的字——他不知道我抄了一份在指甲上。”
她伸出左手,無名指那道槍疤旁,指甲蓋用鍋灰塗黑,上麵用針刻了極細的一行:“十一月初三,左營卯時。”
“張媽跑了,躲在我咖啡館地下室。魏正宏今晚查了大半個臺北的電表,唯獨冇查大稻埕——他以為海燕早跑了,或者根本不在臺北。”蘇曼卿把藥瓶塞進他手裡,“但這瓶是鐵證。魏正宏一旦發現藥瓶失蹤,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江一葦,然後是這條線上的所有人。”
林默涵握緊藥瓶,玻璃硌著掌紋。“所以必須儘快把字送出去。”
“老郭不敢接了。阿雄叔是棋子,滿街都是眼。”蘇曼卿頓了頓,“隻有一個辦法——走‘死信箱’,但信箱在鬆山機場,明晚九點航班起飛前,必須有人把字塞進三號候機廳的《中央日報》架夾層。”
鬆山機場。魏正宏的地盤。
林默涵沉默片刻,問:“誰去?”
蘇曼卿笑了,笑意冇達眼底。“我。咖啡館老板娘去送咖啡豆,最正常不過。但你需要做件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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