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9章叛徒的嘴,咬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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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景呢?晉江那邊查了嗎?”
“查了。晉江確實有沈家,是做茶葉生意的,但那個沈家的少爺不叫沈墨,叫沈硯。而且沈硯五年前就病死了,死在了廈門。”
魏正宏的手指停下了。
“所以這個沈墨,是假的。”
“目前來看……是的。”
魏正宏沉默了幾秒,嘴角慢慢彎起來。這一次的笑容,不是剛才那種淡到看不出來的笑,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的、獵人看到獵物進入射程之後的笑。
“彆打草驚蛇。”他說,“盯著他。他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說過什麼話,我都要知道。另外,張啟明那邊,給他透個風——就說他要是願意配合,我們可以不追究他的命。”
“明白。”
電話掛了。
魏正宏把照片收進信封,放回抽屜,鎖上。然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味很重,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沈墨。”他自言自語,“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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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鹽埕區。
陳明月醒來的時候,天還冇亮。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床鋪,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有一個人形的凹痕,但已經涼了。她坐起來,披上外套,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走到客廳。
客廳裡冇人。
臺燈還亮著,桌上放著一杯水,水杯下麵壓著一張紙條。她拿起來,上麵是林默涵的字跡,鋼筆字,工整但潦草,像是寫得很急:
“出門辦事,中午回。彆等我吃飯。”
陳明月把紙條折好,塞進袖口裡。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外麵的雨已經小了,但還冇停,巷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對麵那棟樓的二樓,窗戶開著,一個女人在晾衣服,動作很慢,像是還冇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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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
但陳明月知道,不正常的事已經發生了。
因為林默涵從來不寫紙條。他出門辦事,從來都是當麵跟她說,或者根本不告訴她。寫紙條,意味著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
她回到臥室,從枕頭下麵摸出一把勃朗寧。和林默涵那把不一樣,這把小一些,是比利時造的fnm1910,七發彈匣,握在手裡剛好。她檢查了一下保險,關上,把槍塞進床墊下麵。
然後她開始梳頭。
頭發很長,到腰際,烏黑發亮。她每天都要花十分鐘梳頭,這是她從少女時代就養成的習慣。但今天她梳得很慢,每一梳都像是在數日子。
梳到第五十下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鏡子裡,她的眼睛有些紅。不是哭的那種紅,是一種……說不清的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麵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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