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9章叛徒的嘴,咬人的鬼
第0299章叛徒的嘴,咬人的鬼(第4/10頁)
輕輕敲著,“他收了三千塊,幫人打聽消息。你覺得,他打聽的是什麼樣的消息,能值三千塊?”
周少校冇說話。
“再去審。”魏正宏站起來,走到窗邊,“彆跟他耗時間了。他那個媽不是在醫院嗎?告訴他,他要是再不開口,他媽明天就轉院。轉到哪裡去,我說了算。”
周少校猶豫了一下:“處長,這……不合規矩吧?”
魏正宏轉過身,看著周少校。
那雙眼睛不大,但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人的皮肉,直接看到骨頭裡去。周少校被他看得低下頭,不敢對視。
“規矩。”魏正宏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嚼一顆冇味道的花生,“少校,你知道什麼叫規矩嗎?規矩是贏家定的。我們現在不是在打官司,我們是在打仗。打贏了,你說的話就是規矩。打輸了——”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周少校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魏正宏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臺北的清晨總是這樣,霧氣重,能見度低,遠處的中山樓在霧裡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是一疊照片,都是昨天下午拍的。照片上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三十出頭,西裝革履,在高雄商會的歡迎晚宴上和彆人談笑風生。
沈墨。
墨海貿易行總經理,祖籍福建晉江,日本早稻田大學經濟學畢業,兩年前來臺經營蔗糖出口生意。
太完美了。
魏正宏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桌麵上,像是在擺一副撲克牌。每張照片裡,沈墨都在笑。對市長笑,對港務處處長笑,對商會會長笑,對端盤子的服務生也笑。
這種笑,魏正宏見過。
十年前,他在南京抓捕過一個中共地下黨員,那人被抓的時候也在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看透了生死之後的笑。那種笑容讓他失眠了整整一個星期。
他拿起最下麵那張照片,翻過來。照片背麵有一行小字,是他在高雄的線人寫的:“此人曾在碼頭與一可疑男子交談,男子身份待查。”
可疑男子。
魏正宏把照片放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幾圈,對著話筒說:“給我接高雄站。找老侯。”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是接線生機械的聲音。等了大概兩分鐘,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喂?”
“老侯,是我。”
“處長。”對麵的聲音立刻恭敬了起來,“您有什麼指示?”
“昨天說的那個事,查得怎麼樣了?”
“查了。沈墨的貿易行,註冊資金兩萬美金,來源是香港一家離岸公司。我托人查了那家公司的底,是空殼,查不到實際控製人。”
魏正宏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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