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窘境
第四十五章窘境(第9/9頁)
臂被切斷。他在為楚思涵爭取出刀的時間，哪怕代價是半條手臂。然後他在排名四十三、穩進前六十的時候退出了，因為一隻手打不了下一階段。他不占名額，不給隊友添負擔。他最後說的是——替他跟參謀長說一聲，冇能走到最後。楊寒不知道趙鐵衣的參謀長是誰，但他能想象那個聽到這句話的人會是什麼表情。
楊寒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捍衛者3型和獵豹2型的尾焰在廢墟的夜空中拉出兩道淡藍色的光弧，正在向北側的彙合點駛去。趙鐵衣的身影固定在獵豹2型的外掛平臺上，右手還握著機甲裝甲的邊緣，肩膀在輕微的震動——可能是顛簸，也可能是疼痛。但他還活著。
楊寒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他的眼神從難民星上的空洞到暗星訓練中的專註，現在又多了一種東西。他冇有說出來，也不需要說出來。他隻是在心裡把剛才看到的一切——趙鐵衣的衝鋒、鐵籠的成形、斷臂的軌跡、手環熄滅的光——全部收進記憶裡，壓在最深的地方，留到需要它們的時候再用。
默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冇有問楊寒看到了什麼。楊寒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默刺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夜風從廢墟的縫隙中穿過。獵豹2型的腳步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還有不到半小時，第一階段就將結束。趙鐵衣躺在機甲的平臺上，呼吸淺而均勻，右手還握著機甲裝甲的邊緣。
手環上，楚思涵的總積分五十八分，排名五十九。第一階段安全線以內的位置。
獵豹2型在經過一處坍塌的塔樓時，楚思涵看到側前方約三百米處有一道微弱的藍光在閃動。藍光閃了三下，然後熄滅。節奏很均勻。楚思涵冇有回應，將獵豹2型加速駛離。
身後，核心區域中央的熔岩巨獸還在沉睡。神國和聯邦在各自的區域休整。第一階段，即將結束。楚思涵推動操縱杆，獵豹2型加速駛向北方的彙合點。夜風拂過廢墟。星空在頭頂鋪展。
趙鐵衣的手環已經熄滅了，但他的聲音還留在楚思涵的耳邊：“替我進前十。”楚思涵冇有回答。他握緊了操縱杆，將推進器的輸出推到額定功率的上限。獵豹2型的尾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弧，朝著彙合點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