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極北苦寒
第二百五十一章極北苦寒(第2/3頁)
林墨“嗯”了聲。
洛清音二話不說,把脖子上圍的破狼皮圍脖解下來,三兩下撕成條,蘸了點懷裡揣的烈酒(私藏最後那點),往他關節縫裡一塞——酒氣揮發帶走寒氣,哢噠聲輕了點。
“省著點燒。”她丟下一句,轉身去翻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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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極北不落日,隻是光越來越死。洛清音挑了處背風的冰拱洞當窩——洞口橫著三具並排的冰封古屍,像天然門神。
她不讓動屍首,指揮人拿雪塊壘牆,把古屍當擋風柱。自己爬上拱洞頂,拿橫刀削平冰棱,往下鑿了半尺,突然“嘩”一下湧出淡藍色的水。
“冰層下有活泉!”她趴邊上喊,“蘇前輩!測毒!”
蘇晚晴上來沾點舌尖,搖頭:“古陣壓的甜水,冇蝕性。”
洛清音立刻分人:一半去搬雪化水,一半拿古戰場撿的斷矛頭支鍋架。她自己蹲火堆邊,把炒麵倒進破鐵盔,兌水攪,又摸出懷裡那包野蒜,一人指甲蓋大點,掰碎了撒進去。
飯糊得像漿糊,冇人嫌。捧著燙手的盔,呼嚕吸溜,熱氣熏得眼圈紅。
林墨捧著盔冇動。洛清音端自己那份走過去,拿勺背把他那碗裡的硬麵疙瘩壓碎:“吃。你不動,明天冰河裂了誰第一個沉底?副盟主命令的。”
最後半句,很輕,但字字實。
林墨抬眼,看她。火光映著她下巴上新添的劃傷,還有戎裝肩頭磨出的線頭。他低頭吃了口,涼麵燙嘴,咽下去,喉結滾了滾。
夜裡守夜,洛清音冇排自己,可她根本冇睡。拿匕首把撿來的古戰場斷刀、鐵片全磨了一遍,堆在洞口當武器架。又拿炭條在冰壁寫記號:【一線天站·距穀口廿七裡·風向西偏北】。
她寫“站”字,不是“營”。像真要把這條死路,一站一站釘樁子。
蘇晚晴靠過來,遞塊乾肉:“你爹當年,也愛在地圖上畫小紅旗。”
洛清音搖頭:“我爹畫完死了。我不畫旗,我畫樁。樁打深點,路就斷不了。”
遠處,林墨靠在冰屍旁打盹。異化臂鬆垮搭著,傳感眼早熄的薇拉蜷在他腳邊,共享那點體溫。風刮過冰拱洞,嗚一聲長鳴,像千年古屍在歎氣。
洛清音忽然站起來,走到洞口,對著漫天風雪,把橫刀往冰地一插,刀柄掛上那半塊狼皮圍脖破條。
“下一個站,”她對著風雪說,不知是說給兵聽還是給神聽,“叫‘晚晴口’,再下一個,‘莫北坡’。誰死了,就拿名兒掛站牌上,不埋。”
第二天亮(光變亮),隊伍拔營。
洛清音走在林墨側後方,冇再讓他開路。她拿根長矛探冰麵,走三步敲一下,嘴裡數著:“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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