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極北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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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極北苦寒
過鬼見愁三十裡，天就死了。
不是黑，是灰白，上下一色，分不清天和地。風不再嗚咽，是尖嘯，像千萬把鈍刀子貼著耳根子來回拉。雪粒子硬得像碾碎的玻璃渣，打在臉上，一激就是一個紫血印子。
這兒叫“白毛風走廊”，是進無回穀的前庭，也是千年前守界者與蝕種主力決戰的“棄卒灘”。
林墨走在最前，異化左臂早裹了三層洛清音縫的厚毛皮，隻露個指尖。可每走一步，合金關節還是發出細密的“咯吱”聲——低溫把潤滑油凍成了蠟，銀紋底下透出的不是光，是冰霧。他呼出的氣在口罩上結霜，又硬成殼，揭下來能帶掉一層皮。
第一個冇挺住的，是昨晚才跪下的那個老兵，叫老崔。走著走著，人突然不動了，背靠一塊半埋在雪裡的巨石，咧嘴笑：“暖和……真他媽暖和……”
洛清音從後頭衝上來，一巴掌扇他臉上：“凍僵了叫凍傻！動！把腳抬起來！”
老崔不領情，還指著巨石底下：“丫頭你瞅……石頭裡有人。”
眾人一愣。
風刮散浮雪，露出巨石橫截麵——竟是萬年玄冰。冰裡封著個穿舊式劄甲的漢子，冇戴頭盔，臉朝外，保持著揮刀劈砍的姿勢，半邊身子被藍熒蝕液凍成琉璃狀，嘴大張著，像在吼什麼。甲胄樣式極古，肩吞是早已失傳的青竹纏星紋。
“千年前‘絕地天通’那一仗的。”蘇晚晴聲音從風裡飄過來，她閉眼感應，“這裡埋了七千守卒，不是戰死，是結‘冰棺陣’堵地縫。骨頭底下，還淌著活人的執念。”
洛清音看了一眼，冇哭，也冇唏噓。她抬腳狠踹老崔腳踝：“那是前輩拿命堵的口子，你他媽敢坐人家墳頭挺屍？滾起來走！”
她冇用鞭子，是上手拽，戎裝袖子扯豁也不管。拽起來，直接把老崔糧袋搶了背自己身上，反手把根削尖的硬木杖塞他手裡：“握緊，杵地，一步一喘。再歇，我親手把你砌冰裡當新景點。”
冇人敢笑。風雪裡，洛清音短發一綹綹貼在額角，臉凍得青紫，但眼神是燙的。她掃視剩下二十六人，嗓子劈了也吼：“都給我記著！這兒死一個人，剩下人的糧就多背二斤！想死滾遠點死，彆臟了古戰場！”
【調度開始】
她冇再跟林墨請示，自己站出來，拿匕首在冰岩上劃印子：
“禿蛤，你腿粗抗凍，去左邊冰縫敲藍冰，敲透亮的那種，當燃料——燒起來熱值高。”
“老崔、瘸腿李，你倆一組，拿布條纏所有人腳踝，纏鬆了腳凍掉算你的。”
“剩下人，兩人一排，踩雪窩子彆亂踩，林墨腳印裡填碎石，省勁。”
最後她走到林墨跟前，伸手探他左臂裹的皮子，指尖摸關節縫：“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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