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索過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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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索過怒江
簡單吃過乾糧,隊伍再次啟程。
離開滑坡區域之後,峽穀越發幽深狹窄,兩岸高山擠壓過來,頭頂的天空隻剩下細細一條狹長的藍線,道路貼著崖壁蜿蜒向下,一路朝著三江並流的大渡口行去。
越靠近江河,濕氣越重,林間彌漫起一層淡淡的灰白色瘴霧。
那霧氣不是普通晨霧,聞起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腥氣,吸入久了便會頭暈胸悶。
周老倌早早便提醒所有人,把浸濕草藥的布巾捂在口鼻,不要大口呼吸林間霧氣,隊伍加快腳程,儘量不要在瘴霧區域久做停留。
騾馬似乎也厭惡這片霧氣,不斷打著響鼻,腳步走得比往常更快。
梅朵坐在軟榻上,拿藥布掩住口鼻,眉頭微微蹙起,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吉喜時時刻刻留意母親狀態,見她胸口起伏加重,立刻上前向周老倌請示,隊伍短暫停下,尋一處地勢高瘴霧稀薄的岩石平臺休整。
張瑞雲扶著梅朵慢慢走下馱馬,讓她背靠乾燥石壁坐下,避開四處飄來的瘴氣,給她喂下一小口溫水,幫她順著胸口理氣。
過了好一陣子,她胸口憋悶的感覺才稍稍緩和。
“瘴地不宜久留,歇息半刻我們就得繼續走。”
周老倌走過來,神色凝重:“再往前便是怒江溜索渡口,那是整條路上最難闖的一關。江麵寬闊,水流急得嚇人,冇有橋梁,來往行人貨物,全靠兩根鐵索橫渡。不少膽子大的壯漢到了那裡,腿都要發軟,你們家這位身體弱,到時候千萬要聽腳夫的安排。”
吉喜正色應下:“我們記住了。”
休整完畢,隊伍再度出發。
又行進整整一日,等到夕陽斜斜掛在山尖,整片峽穀被染成一片昏紅,怒江渡口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站在崖邊往下望去,江麵寬闊得望不到對岸,墨青色的江水裹挾雪山融雪,洶湧奔騰,浪頭撞擊江中礁石,激起數丈高白色水花,轟鳴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兩岸懸崖對峙,高高橫跨江麵之上,隻有兩根鏽跡斑斑、粗如成人手臂的鐵溜索,在晚風之中微微震顫。
冇有木板,冇有護欄,人就依靠皮繩與木滑扣,懸在半空,從滾滾江水之上飛掠而過。
看見這等景象,就連不少走慣古道的腳夫,神色都多了幾分鄭重。
梅朵遠遠望見那高懸於大江之上的鐵索,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攥緊吉喜的手腕。
“彆怕阿媽。”
吉喜俯下身,輕聲寬慰,“腳夫做這行當幾十年,不知道渡了多少人,器具都是反複檢查過的,不會出事,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晚一日,等明日天光最好的時候再過。”
周老倌在一旁說道:“今日風勢偏大,確實不宜渡江。我們就在渡口崖頂的舊石屋紮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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