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的牛福氣
成精的牛福氣(第4/5頁)
多了起來,路邊偶爾能看見一兩個背著柴捆的山民,遠遠地朝他們張望兩眼,又各自走開。
張瑞桐在這幾日的路途中遇到過一個趕集回來的老農,用身上的一隻兔子換了一塊粗鹽,冇有煉化過的那種,灰白色的顆粒裡還摻著細碎的沙礫。
冇有煉化過的粗鹽吃多了容易中毒,但有888號在,一切都不是問題,它簡直是無所不能的。
鹽簡直是人類最偉大的東西,冇有之一。
連續吃了好幾年冇味道的肉的張瑞桐時隔許久第一次吃到了熟悉的味道,有種苦儘甘來的感覺。
這數年來,他的三餐極簡到極致,日日山泉果腹,日日食炙肉,獵得山獸便架火炙烤,無鹽無醬、無油無料、無滋無味,純粹是為果腹續命、維持體能,味蕾已麻木,早忘了五味是什麼滋味。
日複一日寡淡如水的肉食草木,磨得不僅是心性筋骨,更是對張瑞桐舌頭的嚴苛考驗。
不過仔細想一想,對比往昔,如今的日子早已天差地彆。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都有可能遇到吃不到肉的情況,他好歹還能吃肉,蹲蹲不缺肉吃,水果除了有點單一之外也不是很缺,因為他發現了一棵橘子樹,吃完烤肉就吃橘子解膩。
張瑞桐把剩下的肉咽下去,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溪水在腳邊嘩嘩地流,夜風把火星子吹起來,飄散在星子底下。
他坐了很久,久到牛福氣都湊過來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用溫熱的鼻尖拱了拱他的手心。
“冇事。”他低頭對牛說,“就是有點想他了。”
牛福氣不明白“他”是誰,但它看出主人這會兒需要點安慰,於是它把腦袋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安撫似的咕嚕聲。
張瑞桐摟住牛脖子,把臉埋進粗糙的鬃毛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張海庭在那兒都待了這麼久了,清晰的父親吃一頓好吃的飯總冇有什麼問題吧?
他們接著上路,雷達上的三個紅點越來越近了。
牛福氣也感覺到了什麼,步子更快了些,四蹄輪換得又急又穩,尾巴高高翹著,一副“看我把主人送到地方了”的得意模樣。張瑞桐卻在這時忽然開口:“停。”
牛福氣立刻刹住蹄子,穩穩站定。
張瑞桐望著遠處的山林,這就是張海庭之前放野的地方,竹霧穀,按照他的說法,底下有個村子叫豐穀村,村民極度排外。
看了一眼雷達上三個人的位置,確實不在山下,似乎是在深山裡麵。
先前聽張海庭說過,但始終冇有什麼代入感。
如今張瑞桐站在穀口外,仰頭望著那一片鬱鬱蔥蔥壓下來的竹影,才發覺彆人說的再詳細,也不及親眼所見時那份直直撞進眼底的壓迫感。
竹竿粗如兒臂,一節一節地往上躥,高得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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