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的牛福氣
成精的牛福氣(第3/5頁)
咂這句話裡的分量,片刻後它低低叫了一聲,尾巴輕輕一卷,四蹄一穩,步伐竟真的比方才快了些許,步伐穩穩地踏過泥濘黃土,避開坑窪積水。
山野間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去,從橘紅到絳紫再到墨藍,像一匹被人慢慢抽走的綢緞,露出底下濃稠的夜色。
遠處的林子黑了,近處的草叢黑了,隻有頭頂還有幾顆星子若隱若現地亮著,像誰在天幕上戳了幾個透氣的小孔。
趕路的日子漫長又寂靜。
數日山野跋涉,日夜兼程、穩步前行,濃密林海漸漸由深變淺,險峻溝壑漸漸趨於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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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牛福氣步履始終穩如磐石。
白日裡天光穿林,碎影斑駁,樹梢上的葉子被曬得油亮亮的,風一過就嘩嘩響成一片,像在說什麼熱鬨的話。
草木的清香漫遍山野,混著泥土被曬熱後泛起的乾燥氣息,還有遠處溪水若有若無的涼意。
牛福氣低著頭邊走邊啃路邊的嫩草,吃幾口就抬起頭來左右看看,警惕得很。
它始終冇忘記自己飼養主人的大業,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來,用蹄子扒開草叢,把大腦袋湊下去仔細搜尋,鼻翼一翕一合地嗅著,認認真真地尋覓那些藏在草根底下石頭縫裡的肥嫩小蟲。
找到了就輕輕銜起來,小心翼翼含在唇齒間,然後回頭望向背上閉目養神的主人,一雙大眼裡滿是懇切期待,明晃晃地寫著“你嘗嘗”三個大字。
張瑞桐每次都是無奈地擺手:“不吃,我不吃蟲子,真的不吃。”
牛福氣就把蟲子咽下去,濕潤的鼻頭皺一皺,表情分明寫著“挑食”“難養”“愁人”。
然後下一次它找到的蟲子更大更肥,銜過來時眼中的懇切也更盛幾分,仿佛在說“這個比上次的好,你試試嘛”。
張瑞桐被它折騰得哭笑不得,有一次實在忍不住了,拍了拍牛脖子:“我是人,人是吃熟食的,不吃生蟲子,明白嗎?”
牛福氣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然後它低下頭,又扒開一叢草,銜出一條蟲子來,放在地上,用蹄子踩了兩下,又抬頭看他,眼神裡寫著“熟了”。
張瑞桐愣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揉了揉牛福氣的腦袋,把那頭毛茸茸的大腦袋揉得晃來晃去。
“你真是……厲害。”
牛福氣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把那條被踩過的蟲子重新吃掉,邁開步子繼續趕路,步伐輕快了幾分。
距離雷達上標記的位置,越來越近,指日可待。
濃密的林海漸漸由深變淺,高大的喬木換成了低矮的灌木,險峻的溝壑漸漸趨於平緩,腳下的路也從碎石黃土變成了踩實的官道。
人煙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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