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太子妃的煩惱
第97章太子妃的煩惱(第2/3頁)
安排來負責教授男女之事的宮女,性格溫順少言。懷孕後才給的選侍名分。
四月初五夜。
王選侍的產房在東宮最偏的一間院子,離正殿隔了兩道門。穩婆來報時已是亥時,說王選侍難產,情形不太好。
朱翊鈞趕到時,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個宮人。見他來,紛紛行禮,臉上都帶著緊張。產房裡傳出壓抑的痛呼聲。
王選侍的聲音不大,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悶悶的,時斷時續。她在忍。朱翊鈞知道她在忍。她這個人,連生孩子的時候都在忍。
夜風微涼,朱翊鈞就站在院子裡,看著產房那扇緊閉的門。門縫裡透出燭光,偶爾有人影晃動。痛呼聲漸漸弱了,隻剩下沉重的喘息,再後來連喘息都輕了,輕得像怕被人聽見。
他忽然想起給晉她為選侍那天。她跪在地上給他磕頭,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久久冇有抬起來。他讓她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冇有讓眼淚掉下來。她隻是輕聲說了句:「奴婢會安分守己的。」
那時候他冇在意。現在想起來,那句話裡藏著一個宮女出身的女人所有的小心和恐懼。
嬰兒啼哭聲響起時,天邊已經泛了魚肚白。
穩婆出來,麵帶喜色:「恭喜殿下。母子平安。」
朱翊鈞接過孩子。男孩。比女兒出生時輕一些,但哭聲同樣有力。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心裡湧上來的不是喜悅。是一種說不清的丶沉甸甸的東西。
他走進產房。王選侍靠在床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肩上。
見他進來,她掙紮著要下床行禮,被他按住。
「躺著。」
她不敢看他,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殿下,奴婢————」
「你辛苦了。」他打斷她,「孩子很好。你好好歇著。」
王選侍的眼眶紅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朱翊鈞站了片刻,轉身走了。
四月初六晨。
太子妃靠在床頭,產後滿一月了,身子還未完全恢複。宮女把消息報進來時,她正在喝參湯。
湯匙在碗沿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她繼續喝完那碗湯,把碗遞給宮女,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說:「知道了。去把本宮妝奩裡那對金鎖取來,賞王選侍。」
宮女退下後,殿內隻剩她一個人。她側過頭,看著窗外。窗外的桃花開得正盛,滿滿一樹,粉白的花瓣在晨光裡微微透明。風一吹,花瓣簌簌落在窗臺上,落了一層又一層。
朱翊鈞進來時,她正盯著那些花瓣出神。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愛妃,咱們的女兒很可愛,父皇說你有功。」
她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恭喜殿下,咱們的女兒有了弟弟。」
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