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廷議前奏
第70章廷議前奏(第3/4頁)
全靠他在京城的俸祿接濟。
他太清楚山民的苦處了。
他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個數字:三分。
這是他對新法的期望——如果一定要征銀,至少把山間瘠田的稅率降到每畝三分,與膏腴田拉開差距。隻有這樣,山民才活得下去。
但寫完他又劃掉了。因為草案上寫的是每畝七分。從七分到三分,差距太大,張居正不可能答應。他從七分降到五分,從五分降到四分,最後停在了四分上。
然後他又想起一件事:許從成的家宴上,有人提了一嘴,說駙馬府願意出錢印一批「民情陳情書」,送到在京的各衙門去。溫如璋當時冇有接話,但也冇有拒絕。
他拿起那份草案,又放下,又拿起。
最後他歎了口氣,把草案合上,吹滅了燈。
明天再想吧。
三月初十,朱載坖把朱翊鈞召到乾清宮。
父子倆在暖閣裡坐了一個下午。朱載坖冇問太子功課,也冇問他讀了什麼書,而是把東廠送來的盯梢記錄攤在桌上,一條一條指給他看。
「你看這個人。」朱載坖指著孫承煜的名字,「戶科給事中,七品官。他上疏彈劾一個侍郎,贏了,名聲大振。現在他又要上疏了。你覺得,他這次是為國,還是為名?」
朱翊鈞想了想,說:「也許兩者都有。」
朱載坖點了點頭:「朕也覺得兩者都有。但你要記住,一個人做事,動機從來不是單一的。重要的是他做的事對不對,而不是他為什麼做。」
他又指向溫如璋的名字:「這個人,禮部郎中,五品。他不是言官,本可以不說話。但他要說話。你覺得為什麼?」
朱翊鈞看了一眼記錄上「江南人」三個字,說:「因為他家裡有人在江南種田。」
「對。」朱載坖說,「他不為名,不為利,就為他族叔那幾畝山田。這種人說話,往往比那些為名為利的人更值得聽。因為他有切膚之痛。」
朱翊鈞點了點頭。
朱載坖又指向許從成的名字:「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出錢不出麵,你覺得為什麼?」
朱翊鈞想了想,說:「因為他上次被父皇訓誡過,知道父皇盯著他。」
「還有呢?」
「他想讓新法不成,但不想讓父皇覺得他在阻撓新政。」
「對了。」朱載坖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看,朝堂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張居正有他的,孫承煜有他的,溫如璋有他的,許從成也有他的。朕要做的,不是聽誰的話,而是從他們的話裡,找到對天下有用的東西。」
朱翊鈞沉默了片刻,忽然問:「父皇覺得,一條鞭法真的是對天下有用的東西嗎?」
朱載坖看了他一眼,冇有直接回答。
「朕現在不會這麼早下結論。」他說,「所以朕要開廷議。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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