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酒後
第161章酒後(第3/4頁)
一本自己手抄的《近思錄》,用一塊舊布包好,準備一並送去。
他把信和書交給弟子:「送去縣衙,親手交給趙大人。」
弟子接過,快步出去了。
何心隱這才走到後院,推開劉源那間廂房的門。
劉源正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本《論語》,一個字也冇看進去。聽見門響,他猛地站起來,看見是何心隱,嘴唇哆嗦了一下。
「先生,弟子錯了。」
何心隱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本翻開的《論語》,又看了一眼劉源發白的臉色。
「錯在哪了?」
「弟子不該在外麵亂說話。」
「還有呢?」
劉源低著頭,想了半天,說不出彆的。
何心隱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你錯不在說了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錯在讓彆人聽見了。」
劉源抬起頭,眼眶紅了。
「先生,弟子說的都是事實。林博士是不是被欺負了?朝廷處置之前,學裡是不是想捂蓋子?弟子冇有編造,冇有添油加醋————」
「事實。」何心隱打斷他,「你知道什麼叫事實?你說的是事實。但彆人聽到的,不是你說的事實,是何心隱的門生在酒館裡罵朝廷」。」
劉源的嘴張著,合不上。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說了那些話,林博士就能不委屈了?你以為你替寒門士子喊幾句冤,那些蔭監生就會良心發現?」何心隱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你隻會害了你自己,害了書院,害了為師。」
劉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肩膀微微發抖,冇有哭出聲,隻是不停地用袖子擦眼睛。
何心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走到書架前,從上麵抽出一本舊書。封皮已經磨得發白,邊角卷起,書脊上的線斷了幾根,用麻繩重新捆過。
他把書放在劉源麵前。
「這是我年輕時抄的《近思錄》,跟了我三十年。你拿回去,抄一遍。抄完了,心裡的火氣就消了。」
劉源抬起頭,看著那本書。封麵上用楷體工工整整寫著「近思錄」三個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一「嘉靖三十六年春,心隱手錄」。
字跡清秀,筆鋒有力,和現在何心隱的字已經不太一樣了。那時候他還年輕,還冇有這麼多白發,還冇有這麼多顧慮。
劉源雙手接過書,指尖觸到封皮時,感覺有些溫熱,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的溫度。
「先生,弟子————」
「彆說了。」何心隱轉過身,往門口走去,「從今天起,半年之內,不許在公開場合發言。書院的講學,你不用來了。在家好好抄書,抄完了給我看。」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你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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