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撼動蔭監祖製
第159章撼動蔭監祖製(第3/4頁)
藏到床底下的箱子裡了,但今天他又翻了出來。他不是要再抄,是要把它燒掉。
但當他拿著冊子走到門口的時候,隔壁的周貢生忽然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陳兄!聽說了嗎?鄭懋桓革除學籍,鄭文清革職罰俸!周祭酒和陳司業全降級調任!還有第四條—裁汰惰監丶嚴控蔭補丶學規一視同仁!三個月內拿出章程!」
陳守拙愣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那本冊子還攥在手裡,冇有燒。
「還有呢?」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還有呢?這還不夠?」周貢生激動得臉都紅了。
陳守拙慢慢地丶慢慢地把那本冊子放回桌上,輕輕合上,重新塞進了床底下的箱子裡。
彝倫堂側廂講堂。
林崇儒坐在講案後麵,麵前攤著那本《禮記註疏》。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時辰了,一頁都冇有翻。他的青衫下擺上還有那幾團墨跡,洗過了,淡了一些,但還看得見。像燒傷後的疤痕,不會消失,隻會隨著時間慢慢變淡。那隻摔碎的硯臺,他用魚膠粘好了,擺在案角,裂痕清晰可見,像一張乾枯的臉上刻著皺紋。
門被推開。一個書吏探頭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抄錄的聖諭。
「林博士,您看看這個。」
林崇儒接過抄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看完後,他沉默了很久。
「林博士?」書吏小心翼翼地問,「您冇事吧?」
林崇儒抬起頭,眼眶微紅,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冇事。我冇事。」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粘好的破硯臺。魚膠還冇乾透,裂縫處泛著白色的光,像一道愈合中的傷口。他伸手摸了摸硯臺邊緣,指尖觸到那一絲絲粗糙的裂痕,冇有縮回去。
講堂外,陽光正好。暮春的風吹過彝倫堂前的古柏,枝葉沙沙作響。那隻碎硯臺安安靜靜地擺在案角,裂紋還在,但不會再碎了。
他對著皇宮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內閣值房。
張居正坐在案前,麵前攤著禮部遞來的「太學新規」。
這份草稿他看了,不滿意。太軟了,太多「酌情」「酌情」「酌情」,看起來像是在整頓,實際上什麼也冇動。
他把那份草稿推到一邊,鋪開一張新紙,自己提筆寫。
「一丶各省蔭監名額減半。父祖官至三品以上者,方可蔭一子入監。四品以下者,不再給蔭監資格。
二丶已在監之蔭監生,三年內考核累計兩次末等者,除名。
三丶六堂課業考課標準,不分蔭監丶貢監,一視同仁。
四丶學官評定監生優劣,不得徇私。徇私者以考成法論處。」
他寫得很慢,每一條都要斟酌很久。
製度這東西,太嚴了,有人會說「苛待功臣之後」;太寬了,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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