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撼動蔭監祖製
第159章撼動蔭監祖製(第2/4頁)
可以在國子監橫著走。」
朱載又翻了一下奏疏,目光落在第四條上。
「這第四條,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張居正站起來,躬身道:「陛下聖明。鄭懋桓一案,不過是一個引子。臣真正要動的,是太學積攢了數十年的沉。蔭監製度本意是優容功臣之後,但百年下來,已經變成了權貴子弟混資曆丶占名額的工具。寒門士子十年苦讀,不如一紙恩蔭文書。長此以往,太學不再是為國育才」之地,而成了為權貴鍍金」之所。此風不刹,朝廷的根基就要動搖。」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
「臣鬥膽,請陛下裁奪。」
殿內安靜了片刻。
朱載冇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太子。朱翊鈞坐在繡墩上,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看得出是在等旨意。
他又看了一眼張居正。這個跟了他幾十年的老臣,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但腰杆還是那麼直,眼神還是那麼亮。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在做同一件事。
朱載提起朱筆,在奏疏的末尾批了四個字。
照此辦理。
筆落紙麵,接著他語氣平淡地說道:「關於國子監整頓的事,由內閣會同禮部擬個章程出來。」
張居正躬身道:「臣遵旨。」
朱翊鈞也站了起來,躬身道:「父皇聖明。」
朱載擺了擺手,端起茶盞。「都下去吧。朕要歇一會兒了。」
兩人告退,退出東暖閣。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聖諭傳到國子監的時候,正是午時。周弘祖正在值房裡吃午飯一還是那碗粳米飯,還是那碟炒青菜,還是那碗蛋花湯。書吏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聲音都在抖:「周大人!有聖諭!」
周弘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來整了整衣冠。當他看到聖諭內容後,臉都白了。
「革除鄭懋桓蔭監學籍,終身不得入仕,廢其恩蔭資格。」
「工部左侍郎鄭文清革職罰俸,朝堂公示申飭。」
「國子監祭酒周弘祖丶司業陳夢麟徇私包庇丶顛倒是非,各降一級調任。」
「整肅太學新規:裁汰情監丶嚴控蔭補丶學規一視同仁,限三個月內奏報施行。」
周弘祖的手在抖。他把那張紙放在案上,盯著上麵的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坐回椅子上。那碗蛋花湯還在,已經涼透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寡淡無味,苦得他皺了一下眉頭。
他以為能壓得住,他以為鄭文清的麵子夠大。他以為張居正不會為了一樁「小事」動怒。
他錯了。
他把那碗蛋花湯喝完,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六堂號舍裡,已經炸開了鍋。
陳守拙正坐在床沿上,麵前攤著那本他用來抄寫《太學風弊疏》的冊子。他已經把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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