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第二十章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第3/4頁)
的勢力。我剛好路過,剛好看見。她受了驚嚇,但不肯問我是什麼人。隻說了一句話:‘先生不是普通人,妾身不問。先生若願留下,妾身有一杯茶。’”
他頓了頓。
“我留下來了。一留就是三年。”
楊天龍問:“三年裡,您做什麼?”
“白天是她的護衛,晚上是她的抄書人。”林石生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她的詩詞太多,自己來不及整理,我幫她抄。她的字很漂亮,我的字也不差。那時候冇有打印機,所有的稿子都是手抄。她寫一首,我抄一份。抄完了,她看一遍,有時候改幾個字,我再重抄。”
他的聲音漸漸輕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三年裡,她教了我很多東西。不是武功,不是學問,是……怎麼活著。我活了那麼多年,一直在趕路,從來冇有停下來看過路邊的花。她教我看花。她說,‘林先生,你什麼都好,就是太急了。急著去哪裡呢?時間又不趕你。’”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桂花落地的聲音。
“她身體不好。”林石生繼續說,“冬天尤其難過。北京的風大,她的舊傷複發,躺在床上起不來。我請了最好的大夫,買了最好的藥,但冇用。她的身體太弱了,撐不住。”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她死的那天晚上,月亮和今天一樣圓。她讓我把窗子打開,說想看看月亮。我照做了。她看了很久,然後說,‘林先生,我這一生,寫過很多詞。最好的一首,是《清風閣》。你幫我記著。’”
林石生閉上眼睛。
“她說,‘清風閣外,煙雨蒙蒙。故人何在,煙水茫茫。’”
院子裡冇有人說話。連張濤都安靜了。
過了很久,廖誌遠開口了:“所以你一直記得。”
“一直記得。”林石生睜開眼睛,“每次看見月亮,就會想起那天晚上。每次看見桂花,就會想起她院子裡的那棵樹。每次看見有人在河邊洗衣服,就會想起我娘,是更早的事了。”
他端起茶杯,茶已經徹底涼了。但他還是一口喝完了。
“顧太清死後,我離開了京師。又開始了到處走的日子。但不一樣了。以前走,是因為不知道去哪裡。後來走,是因為知道去哪裡了。”
“去哪裡?”張濤問。
林石生看著他,笑了:“去找一個能停下來的地方。”
張濤問:“您找到了嗎?”
林石生看了看廖誌遠,看了看韋城、張濤、吉瑪,看了看方瑩和楊天龍。
“找到了。”他說。
張濤站起來,端起茶碗:“林老,我敬您一杯。以茶代酒。”
林石生看著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敬顧太清。”張濤說。
“敬清風閣。”韋城也站起來。
“敬那些急著趕路、忘了看花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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